「公主問你話呢,聽不到嗎?」
青端橫眉,上前一步斥問周雯。
周雯給嚇得臉色蒼白,竟是連回話都不會了。
安樂冷笑:「看來上次在宮中的規矩學的還是不夠足。」
李君珩扭過頭看着爲她出氣的安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現在知道給她出氣護着她了,爲何之前不肯對她好一點呢?
李君珩嘆了口氣,她之前恨,上輩子也恨,恨的就是她分明是二人親生的孩子,二人卻不肯善待於她。
母親偏疼肚子裏懷的這個,父親看重繼室所出,她空有一身名頭和尊貴的身份,卻無半分父母疼愛之心。
有的時候她也會懷疑到底爲甚麼,謝父如今對她好,或許是因爲有利可圖,或者給玉奴鋪路,血緣便是謝家發展和政治博弈中最堅固的鐵鏈。
那麼她呢?
李知瑤呢?她小時候分明最親近母親了,爲甚麼那個時候要把她一個人丟在謝家。
李知瑤本就身份尊貴,她如今也想不到自己身上有甚麼可被圖謀的。
銀錢?她也不缺的。
權勢,身爲這個時代最任性的長公主,只要她提,想必皇帝舅舅和皇祖母定然是會應下的。
錢和權都不是,那便只能是那該死的佔有慾了。
可能是因爲她被過繼到了皇后名下,李知瑤有些不甘心吧,所以又找回來扮做一副慈母的樣子,想要她回去。
李君珩目光中帶了幾分失落,可是上輩子她就已經沒有母親了,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在周家後宅,沒有人關心她,也沒有人爲他出氣,她不是之前那個叛逆刁鑽的小郡主了。
如今的她,不過是一縷慘死無人要孤魂罷了。
林靖珂上前一步,溫柔修長的手掌挽住了李君珩冰涼的小手,剛剛有一瞬間,她看着人羣中被簇擁起來的李君珩總覺得君君帶了幾分悲涼和孤寂。
心中某個地方微微一痛,連忙上前握住了李君珩的手:「君君?你怎麼了?」
李沐安也有些擔憂,剛剛的君君狀態不對到他們幾個人都能察覺的出來。
李君珩回了神,對着身旁的林靖珂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
說完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周雯:「周小姐的規矩學的依舊是不怎麼好,今日便在這裏跪上兩個時辰靜靜心吧,兩個時辰後還拜託劉夫人把人送回家。」
說完就要帶着林靖珂他們往回走。
安樂聽到女兒這麼罰人冷哼了一聲:「周小姐回去後還是禁足幾個月,順便再抄抄佛經,靜靜心好,以免日後氣上心頭,繼續禍從口出。」
劉夫人對着二人行了禮稱是。
目光有些爲難的看着跪在一旁的周晨,周小姐罰跪倒不是很礙事,只是這世子,本就被砸到了腿,要是再不好好救治,怕是這條腿要廢掉。
李君珩淡淡的看了一眼周晨,周晨此時疼的冷汗已經將衣衫浸溼,剛剛下跪的動作再次拉扯到了傷處,疼的他如今就連嘴脣都是泛白的。
李君珩眼中閃過一抹恨:「周世子是放心不下週小姐嗎?倒是兄妹情深,既如此,周世子便在這裏陪着,等罰跪時間結束,你們兄妹再一道回家。」
周晨臉色一僵,猶豫了一下,看了一下身後跪着的妹妹,周雯泫然欲泣的看着自家兄長:「哥,我怕~」
周晨的腿疼的很,要是陪着妹妹在這裏跪上兩個時辰怕是要廢。
周雯卻沒想那麼多,用手緊緊拽着周晨的衣襬。
「公主,臣,臣這腿怕是耽擱不了多……」
周晨話還沒說完就見到李君珩帶着一羣人扭頭走了,院子被封閉起來,就連剛剛扶人的那幾個小廝家丁都出了院子。
周晨聽着外面的聲音越走越遠,心如死灰,腿上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讓他想昏過去,卻又昏不過去。
周雯跪在他身旁抽泣:「哥,怎麼辦?能不能找母親來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