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妙言面上帶着幾分驚恐,直接拽着李君珩的手往人身後躲:「公主,救我!!!我阿兄會殺了我的!!!」
太子臉上帶着幾分不解,看看李君珩身後的崔妙言:「這是?」
李君珩看着跟着太子一道過來的崔師兄,臉上帶着幾分不善,眯着眼瞧着她身後的崔妙言,默默的將人往身後擋了擋。
然後對着自家兄長露出一抹笑容:「太子哥哥,這是崔家妙言,我師兄的妹妹,前段日子我落水,還是他們救的我,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
太子劍眉輕挑,扭頭看了一眼崔清晏:「清晏?」
崔清晏對着二人拱了拱手,直接將躲在李君珩身後的崔妙言給扯了出來,一雙清冷的桃花眼中帶了幾分不善。
「不好好在宴席中待着,跑到這裏幹甚麼?」
崔妙言笑容有些僵硬,指了指地上的笛子:「哥,我說來這裏練會笛子,你信嗎?」
崔清晏冷哼了一聲,對着太子拱手:「小妹無狀,還請太子恕罪。」
太子擺擺手:「無妨。」
崔妙言的目光不由得轉向了太子身上,臉上出現一抹羞紅,略微有些扭捏,悄悄的躲在了崔清晏身後。
阿奴眼神在崔家小姐和自家兄長身上轉了轉了,眼中出現了幾分不懷好意,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瞧着便憋了滿肚子的壞水。
此時的梅林外面,急的團團轉的周晨,三番五次的對着身旁的小黃門確認。
「你確定小皇子帶着公主來了梅林?」
小黃門點點頭,手裏揣着周晨給的銀兩拱手:「回世子,公主確實在梅林裏。」
周晨點了點頭,腳步加快往林子裏走,小黃門丟着銀子丟到半空,轉而接到手中,心裏美滋滋的。
公主和小皇子確實在梅林,太子也在。
不過周世子沒問,他就沒提,左右銀子已經拿到手了。
周晨理了理身上的月白色袍子,心中細細盤算,他也就這一副皮囊拿得出手,他母親和妹妹如今被安樂罰跪在雪地中,眼瞧着時辰過,守着人的宮女卻依舊不讓人起來。
說是公主沒放話,便不能起身。
他父親去尋了陛下,原是想討個恩賞,先把二人帶回去再說。
不料卻被陛下反問,建州周家和他們的親緣關係,直把他父親嚇得肝膽俱顫,幾番推脫說是並無親緣,就連遠親都算不上。
後面便被陛下警告,革除了身上的幾個閒職,如今就要閒賦在家了,求情的話還沒說的出口,官先被削了一層。
無法,他只能冒險嘗試來找臨川公主試試,都道這位臨川公主是陛下和娘娘的心尖肉,若有這位小公主求情,想必事情能好辦的多。
周晨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又理了理頭髮,反覆撥弄了數次發冠,唯恐有半分不妥。
周晨眉眼本就清俊,這般刻意收拾,倒添了幾分矜貴與侷促,只是多少帶了幾分的矯情和造作。
周晨緩步上前,聽着林子中不遠處傳來的嬉鬧聲,腳步略微有些慌亂,等走到近處,再次整理了一下衣冠。
「臣參見公主殿下……」
李君珩和崔妙言二人正坐在一起嬉鬧說話,聽到身旁傳來的聲音,回頭。
等看到那張上輩子萬分熟悉的臉龐,李君珩眼底出現了一抹不甚明顯的恨意,手慢慢的握成了拳頭。
太子也隨着轉頭,等看到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周家人?
太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瞧便是想勾引他妹妹的周晨,眉心擰成了一塊。
崔清晏的目光跟隨着李君珩,敏銳的察覺到李君珩握住的拳頭,和眼底不易察覺的恨意略微帶了幾分探究。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師妹和這周家兒郎應當是沒有甚麼交集的。
崔清晏目光掃向周晨,等看到精心侍弄過顯得整個人頗爲俊逸的周晨眼中閃過的幾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