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瑤泫然欲泣的看着李君珩,不明白心中到底是不甘心,還是甚麼,瞧着李君珩和自家嫂嫂相親相愛的一幕,只覺得萬分的刺眼。
「君君,你理理母親……」
太后有些失望的看着女兒,皇后擔憂小侄女前些日子天不亮便帶着阿奴日夜兼程跑去接人,回來後關心孩子,連自己的貼身玉佩都送了出去。
安樂雖說是君君親母,但面對其他人對君君的好,眼中卻是嫉妒和不平。
她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家女兒了。
輕輕嘆了口氣後,瞧着越發和樂勝似一家人的皇后和乖孫女,太后咳嗽了一聲,盯着李知瑤的面色有些不善。
「甚麼母親?胡說甚麼呢?安樂,君君在族譜上已經改至皇后名下,君君的母親也只有皇后一個人,日後這樣的話,莫要再提了。」
李知瑤看着太后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母后?你說甚麼?」
李知瑤根本不敢相信,就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站在自己這邊。
李君珩瞧着屋子裏亂糟糟的樣子,嘆了口氣,對着太后行了個禮。
「皇祖母,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君君先回去換身衣服,待會就來陪您。」
說完便是要挽着皇后的手往外走,李之瑤猛的回頭轉身,伸出手死死拽住了李君珩的手腕。
「君君,母親,我。」
李知瑤有些語無倫次的看着女兒,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但卻不知如何表達出來。
李君珩臉色沒變,只是手腕被李知瑤捏的有些痛,伸出另外一隻手將李之瑤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撥開。
慢慢行了個禮,面色淡然,帶着幾分恭敬疏離。
「臨川無礙,多謝姑姑掛心,姑姑如今身懷六甲,更是要多注意一些,臨川還要更衣,便先行告退了。」
李知瑤眼中閃過一抹希冀,聽着李君珩稍微溫聲的言語,心中有些暖意,君君果然還是在意她的,會提醒她好好注意肚子裏的孩子。
只要君君還在意她這個母親就行,旁的都不重要了。
李知瑤擦了擦眼淚,眼中閃過幾分溫柔:「好,母,姑姑知道了,姑姑會小心肚子裏的孩子的,君君,姑姑也要出去,讓姑姑送送你吧。」
李君珩有些摸不着頭腦,李知瑤怎麼突然和犯病了一樣?
但是在太后面前,李君珩也不好和人鬧得太僵,恭恭敬敬行了禮搖搖頭:「姑姑是長輩,哪裏有長輩送小輩的道理?來人,沒看到姑姑身懷六甲嗎?送姑姑去前廳,先行歇息去。」
說完便朝着太后身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李知瑤還以爲李君珩是在關心她,一步三回頭的,任由人扶着往外走,頻頻的回頭看着李君珩,眼中少見的竟然都是擔憂和掛念。
太后搖頭嘆了口氣,心中想着,孩子被傷透了心,知道來挽回了,君君如今記在皇帝和皇后膝下,族譜都給改了,即便是安樂想要重修和女兒之間的感情,也是不行的。
況且如今皇后和君君相處的格外愉快,後宮中也是一片和諧,安樂肚子裏還懷着柳家孩子,就算重修於好,又能怎樣?
安樂心中認準了那姓柳的,日後難免不偏心於小的。
如今安樂即便是表現的再好,再裝出一副慈母心腸,她也是不可能讓君君回到安樂身旁的。
就做一個不遠不近的姑姑就挺好。
皇后如今看着對待君君倒是真心,她也樂得看的後宮一片和睦。
皇后看着利落將人送走的李君珩,有些擔憂孩子,牽着人的手,慢慢朝着李君珩的宮殿走去。
等着宮女給李君珩換好衣裳後,將人摁在了椅子上,拿着梳子細細的給李君珩梳頭髮。
動作輕柔,看着鏡中清冷帶着幾分俏麗的少女滿心滿眼的溫柔:「君君如今出落的越發好看了。」
李君珩仰起頭看着身後的皇后逗趣:「隨母后了,母后長的好看,我自然長得也好看。」
李君珩的玩笑話逗得皇后直樂,都知道她不是皇后親生的,安樂今天又鬧了這麼一通,她也擔憂傷到了她和皇后如今好不容易相處和諧的感情。
皇后自然是聽得出李君珩的用意,一邊給人梳頭一邊道:「母后疼愛君君,自然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同母後一起疼愛君君的,好孩子,你記在母后名下,便永遠是母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