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幢口中解釋的措辭一頓,瞬間閉上了嘴,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馬車中的李君珩。
然後對着爲首的趙正說道:「是這樣的,她們二人抓到的時間更早些,我是差役押送路上撞見她們的,好像是旁的地方抓來的。」
趙正掀開側臉,仔仔細細的打量着二人,見李君珩一雙杏眼含淚和柳易歡躲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女郎可憐,先給人鬆綁吧。」
其他幾人也都沒說甚麼話,嘆了口氣看着趙正帶了幾分憐惜的神色。
趙正的妹妹就是十四五歲被縣裏的官抓走了,強迫人爲妾室,年紀輕輕的死在了後宅中,聽說死的時候連一件好衣服蔽體都沒有,就用破草蓆卷吧卷吧丟在亂葬崗。
趙正看着車中的兩人撓了撓頭:「怪道要抓你們,兩位女郎當真是好顏色,瞧着跟天生的仙女兒似的,咱們清河縣怕是找不到更貌美的了。」
趙正一邊鬆綁一邊說道:「二位女郎莫要擔憂,那該死的狗官已經被俺一斧頭劈死了,記不記家中在哪裏?咱們送你們歸家。」
李君珩嘴裏的衣裙被扯掉,忍着想吐出嘴裏沙土的衝動輕聲對着面前的人道謝:「多謝壯士救我姐妹二人。」
趙正擡眼看了一眼李君珩,臉上露出了一抹薄紅:「不,不必客氣,都是應該的,女郎可還記得家中在何方?弟兄們送你們回去。」
李君珩輕輕揉搓着手腕:「多謝壯士,我和妹妹家在洛京,此次只是回鄉探親,不料路遇清河縣時,被歹人所擄。」
趙正眼中閃過幾分狐疑,隨即問道:「瞧女郎談吐確實不像鄉野之人。」
待看到柳易歡和李君珩身上雖然破舊,但是依舊能看得出來是好料子的衣裳後繼續道:「二位女郎是官宦小姐?」
柳易歡被鬆綁後瑟瑟縮縮的躲在了李君珩身旁,看着趙正的眼神中帶着幾分警惕。
李君珩輕輕嘆了口氣:「家中經商,哪能和官宦小姐相提並論,父親在京中開的酒樓,掙些錢財餬口罷了,這次是家中旁支長輩過身,父親着實是走不開,才讓我們姊妹二人回鄉祭拜,不料,唉。」
趙正跟着嘆了口氣:「洛京啊,那女郎老家是在哪?」
李君珩看了看柳易歡被勒紅的手腕給人揉了揉:「老家臨川郡。」
趙正眼中的懷疑打散了些些許,身旁另外一名壯漢跟着接口:「臨川啊,離咱們這兒倒不算遠,那邊的光景也不好過啊,唉。」
秦幢瞧着李君珩講話都圓了回來,悄悄的鬆了口氣。
「二叔,五叔,你們怎麼會在這兒?不是說你們都葬身野獸嘴裏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