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珩看着少年不似作假的神色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站定通過少年的身後,慢慢的朝着剛剛發出慘叫聲的地方看了過去。
少年瞧着兩人,猶豫了一下上前,繞到二人身後,用匕首割開了兩人手上的繩子。
「抓你們的人是胡人吧,我聽他們說話都是胡語,不像是好人。」
李君珩鬆開手瞧着被勒的紅腫破皮的手腕對着少年俯身行了一禮:「多謝恩公救我們姊妹二人。」
少年越發侷促黝黑的臉上爆紅,急急忙忙的擺擺手:「算,算不得甚麼的。」
說完後又悄悄的瞄了一眼李君珩的柳易歡,心中想着,這兩個人長得跟說書人口中的仙女似的,真好看。
瞧着李君珩手腕上的傷口,少年撓了撓頭:「天色馬上要暗了,山中野獸橫行不能多待,我先帶你們去山中的小木屋避避吧。」
李君珩猶豫的看着發出慘叫聲音的地方:「他們?」
少年一拍腦門:「哎呦,只顧着和你們說話了,差點忘了掉坑裏的人。」
說完便帶着路往前走:「那羣人不是善茬,我也打不過,就把人引到了我佈下的陷阱裏,再待會估計就沒氣了。」
少年憨厚的臉上閃過幾分得意:「陷阱中我佈下的地刺,就是大蟲落進去也得被扎個腸穿肚爛,那幾個人怕是活不成的。」
說着便帶着他們繞着林子走到了一處格外隱蔽的地方,再往前幾步,就是看到一個巨大的坑,李君珩扶着樹慢慢往下看。
恰好與一名抓他的女真人來了個四目相對,那人瞧着分明是已經氣絕身亡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仰頭看着天空的一個方向,瞧着格外的可怖。
那女真人的首領胸口間一根沾着血的地刺從人的胸膛上冒出,嚇得柳易歡驚呼了一聲,側過了頭不敢再看。
一雙手緊緊地拽住了李君珩的手,背過臉緊緊的靠在李君珩身旁。
少年擰着眉頭:「這羣人下手又毒又利落,若是不下狠手,此時死的怕就是我了。」
李君珩點了點頭:「他們是女真人,最是兇險,狡詐。」
少年轉頭看着略黑的天色:「我先帶你們去小木屋吧,你們身上的傷也要處理一下,我屋裏還有一些我放的草藥。」
李君珩再次對着人道謝:「多謝恩公。」
少年側頭慢慢瞟了一眼李君珩,狀似不經意的問了一聲:「女郎應當是官家小姐吧?是被賊人擄去了嗎?」
少年一邊說,一邊走到前面帶路,一雙柳葉眼中帶着幾分警惕的打量着二人,瞧着二人身上穿着打扮還有行爲舉止,當真是不像平民家的女子。
李君珩對着人點點頭:「嗯,我們是官宦小姐,我姓謝,名君。」
柳易歡輕輕拽着李君珩的衣服扯着人的衣角,一雙嫵媚的狐狸眼怯怯的看了一眼少年:「這是我姐姐,我,我姓謝,名歡。」
李君珩伸手慢慢拽住柳易歡,握住人的手,輕輕帶着人往前走,二人沒走一會,便累的有些氣喘吁吁的。
少年聽說兩人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眼中的警惕更多了幾分,也不說話了,神情也淡了幾分。
應了一聲後便悶着頭往前走,帶着人走了好久總算是在天黑之前到達了山腰處的一處木屋。
少年推開門,從懷中掏出一顆火摺子,點亮屋裏的蠟燭後說道:「先坐着吧,我去找些喫的過來。」
說完便關上門,不知道去往哪裏了。
柳易歡有些害怕,攥着李君珩的手靜靜的待在人身旁,李君珩打量着小木屋中的擺設,屋子佈置的很簡單,不知道從哪裏整來的一個石缸,裏面刷洗的倒是乾淨,想必是日常便在這裏住着。
石缸中的水結了一層冰,房屋內的牀上鋪着一層很薄的被褥,下面則是墊了厚厚的稻草。
應當是少年常居之處。
她沒錯過剛剛少年眼中的幾分警惕,應當是察覺到他們是官宦人家才警惕起來的。
沒過多久少年便從門外推門而入了,手中還提着一隻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野雞,野雞被處理的很乾淨,只是凍得邦邦硬。
少年隨手用匕首將野雞切成小塊兒,丟進一個有些泛黑的瓦罐中,從屋中一處抽出幾根乾柴架在了竈臺上。
燃起火,又把石缸中的冰層敲碎,從裏面取了些水來放進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