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珩順着馬車便往下跳,慣性使然讓她撲通一聲栽在地上,掌心被粗糲的沙子磨的生疼,李君珩倒吸了一口涼氣。
踉蹌着往前跑着時腳步卻又被繁瑣的宮裙絆了一下,李君珩越發覺得衣裳麻煩,抱起繁瑣華美的裙子迅速往前面的馬匹上跑。
此時已經另有一名刺客追了過來,柳易歡跟着李君珩往前跑,二人剛到馬前刺客已然近身。
柳易歡扶着李君珩往馬背上去,但是二人卻因身高不夠爬的格外艱難。
眼見着刺客已經到了面前,柳易歡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李君珩送上了馬背,手中握着簪子,狠狠的朝馬屁股一紮。
「公主!快跑!」
然後便扭頭撲在了刺客的腳下,狠狠拽着人的靴子抱着人的小腿試圖阻攔住人。
那人直接飛踢一腳,柳易歡被踹出好幾米遠,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再次不省人事的過去。
那邊的石榴也逐漸寡不敵衆,身上更是添了好幾道的傷痕。
李君珩死死的抱着馬脖子,根本看不到馬兒朝着哪個方向跑,在馬背上被顛的臉色發白,回頭側身望去,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柳易歡,李君珩心中有些發涼。
只聽見離他最近的那個人嘴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大聲說着甚麼,分明不是大宣的官話,瞧着倒像是胡語。
柳易歡拖住了這麼一會,馬兒便朝外跑出了幾十米遠。
後面又一人騰出空來,翻身上馬,朝着李君珩追了過來。
一邊追一邊大喊,李君珩根本不敢向後看,她的馬術又一般,只能緊緊的抱着馬脖子,揪着繮繩,身子低低的伏在馬背。
只聽一聲破空聲響起,李君珩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身後砸過來的刀鞘狠狠的擊中了後腦勺。
李君珩只覺得後腦一痛,下一瞬身子便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轉之下,她只隱約記得自己栽下了馬。
石榴身中數刀,眼瞧着也有些體力不支了。
看到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公主,被其中一人拿刀鞘砸昏,一個軲轆摔下了馬,轉了幾圈後躺在地上失去意識。
不由的心中帶上了幾分絕望。
一人又是一刀狠狠的劈向了石榴的背上,只見刺客一腳踹在石榴背後,將人踹倒在地上,另一人舉着刀眼看着就要對柳易歡和李君珩下手。
其中一人翻弄着柳易歡的頭髮,又在人身上摸了摸,發現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后制止:「東西不在她身上,先別動她們。」
另外一人擰着眉頭看着昏迷的李君珩用胡語繼續說道:「這個小女娃身份不凡,我聽到他們用漢家話叫她公主,首領這人怎麼辦?」
被叫做首領的人暗罵了一聲麻煩,用腳踢了踢死生不明的石榴:「怪不得身旁的人這麼難纏,原來是大宣皇室的人,先別動她們,去馬車上找找那掩鬢,找到把她們帶上走,若將這公主殺了,路上怕是要有不少麻煩,先把人捆了,實在不行當個人質也成。」
另外一人踢了踢柳易歡:「那這個小女娃呢?」
首領鑽進馬車中翻找着柳易歡頭上的那一對掩鬢,最後只找到一隻,嘴裏嘰裏咕嚕的罵了兩聲。
「那個也留着,少了一隻,得確定消息沒傳出去,前些日子不是跟她跟到了公主府嗎?身份怕是也不低,一道帶着走,萬一撞上大宣的官兵,便拿她們做人質。」
說完一行人便把李君珩和柳易歡綁的結結實實的丟在了馬背上。
爲首的首領翻身上了馬,帶着剩餘的四人迅速朝着遠處遁去。
石榴儼然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剩下一灘一灘的血往外淌,依稀記得公主被綁走之前說一定要把消息告知陛下的石榴用胳膊撐着地,一點一點艱難的朝馬車內挪動。
剛往前挪動了幾米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馬蹄震動的聲音。
石榴撐着一口氣,靠在馬車的車輪旁,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努力的不讓自己昏過去。
林靖珂老遠的就看到了似乎剛經過一場廝殺的馬車,不由得帶着身後的一羣羽林衛加快速度往馬車處衝了過來。
看到馬車旁靠着馬車奄奄一息的石榴,林靖珂匆匆忙忙的翻身下了馬,迅速小跑到石榴身旁半跪着查看石榴身上的傷勢。
「石榴???君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