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珩臉上的傷好了也有幾日了,今日實在是推脫不過,被太子找上了門來。
俊朗貴氣的少年人半倚在門框上,瞧着裏面坐着不省心的弟弟妹妹,微微嘆了口氣。
「君君,再不去上課,怕要跟不上進度,小心再挨太傅的手板子!」
太子一邊說一邊進到裏面,對着太后行過了禮,快步走了幾步用手擰着阿奴的耳朵將人扯了出來:「還有你,小混子,君君是臉上帶傷,不能見人,你膽子倒大,學會逃課了是吧?」
阿奴精緻的臉上掛着幾分心虛的笑容,被太子提溜着耳朵嗷嗷亂叫。
「疼!!!哥!哥!哥!鬆手鬆手,疼!」
太子本來就沒使勁,被叫的悽慘的阿奴,嚇得頓了一下,手指一鬆,阿奴一溜煙的便躲到了謝君珩身後,對着太子做了個鬼臉。
「嘿嘿嘿,哥,我這不是見君君阿姊在宮中待的無聊,這纔想着陪陪她嘛。」
太子一撩黃色的袖袍,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阿奴:「小兔崽子,就你會狡辯,知不知道今日父皇去課堂了,好巧不巧就逮着你逃課了。」
阿奴瞬間大驚失色,結結巴巴的道:「父皇去了???不是,哥,你都不早說!!!完了完了,這下指定要捱揍。」
太后被玩鬧的幾人逗得忍不住一樂,坐在牀上被關嬤嬤服侍着,喝完了藥打趣:「無妨的阿奴,祖母會給你備好藥的,左右,不過屁股腫上幾天哈哈。」
謝君珩也跟着樂呵,三個人打打鬧鬧的太后的寢殿中歡聲笑語一直未停。
沒過多久,外面便傳來太監的喧唱聲。
「陛下娘娘駕到!」
皇帝帶着皇后進門後向着太后行了禮,不善的目光瞬間便移向了自己的小兒子。
「李!景!川!」
和皇帝的咆哮聲一同響起的是阿奴的慘叫,只見阿奴嗷了一聲便竄向了謝君珩身後:「阿姊!!!吾命休矣!救我!!!」
皇帝磨了磨後槽牙,順手從一旁抄起了一根雞毛撣子,指着謝君珩身後的阿奴:「混小子,你給朕滾出來!你看朕不打死你,小小年紀不學好,還學會逃課了是吧?」
皇帝一邊說一邊抄着雞毛撣子和阿奴繞圈,阿奴臉上閃爍着驚恐的神情,拽着謝君珩一邊繞圈一邊擋着他爹的雞毛撣子。
「阿姊!!!救我救我!!!」
皇帝顧忌着謝君珩,一直沒下狠手,二人圍着謝君珩老鷹捉小雞,皇帝咬着牙,看了一眼謝君珩:「君君,來,你先去你母后身旁呆一會。」
說完便對太子使了個眼色。
太子笑眯眯的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拽着謝君珩將人往外扯了扯,推着人往皇后身旁走,但看到拽着謝君珩不肯鬆手的弟弟,微笑,直接將弟弟的手掰開。
笑眯眯的像一隻偷了腥的狐狸,身後有一隻大尾巴,一直搖啊搖。
「阿奴,兄長和你阿姊,愛莫能助。」
說完便扯着謝君珩坐到了皇后身旁,順手從旁邊的果盤中捻了個龍眼,將皮扒開後遞給了謝君珩。
「君君嚐嚐,極甜。」
說完便將一顆龍眼塞進了自己嘴裏,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父皇,拿着雞毛撣子將阿奴追的滿殿亂竄。
「殺人啦,殺人啦!謀殺親子啦~」
皇帝練武,沒一會就追上了滿殿亂竄的阿奴,皇后捧着幾顆梅子,遞給了剛剛喝完藥的太后,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阿奴倒是被母后養的皮實,阿熠當年可不敢這麼跟他父皇鬧騰。」
太后看着活蹦亂跳的小孫子又看了一眼皇后,輕輕的嘆了口氣。
「皇后,莫對阿奴過於嚴苛,他還小,與你相處的時間又短,別跟安樂似的,傷了母子情分。」
皇后一聽就知道太后娘娘是在說甚麼,想到安樂如今和君君的狀況輕輕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母后。」
說完便看向一旁被皇帝逮到噼裏啪啦對着屁股一頓打的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