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車到了太后宮外時天剛矇矇亮起來。
謝君珩在她爹和嬤嬤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還沒走到太后的宮殿,便瞧見了路旁雪地上跪的人。
謝君珩瞅了兩眼,越發覺得眼熟,和謝硯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竟然是柳易歡。
眼中閃過了一抹詫異後,和她爹對視了一眼,二人往前走了幾步,謝君珩突然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柳易歡似乎已經凍僵了,前幾日被她打的傷口依舊泛着青,小臉被凍得煞白,手指頭凍得通紅通紅的,越發顯得人可憐。
聽到有人問,呆呆愣愣的仰起頭,等看到謝君珩後默默的轉過頭依舊沒說話。
謝硯也皺着眉頭,雖然說二人有摩擦,但是如此嚴寒之天讓一個女娃娃跪在冰天雪地中到底有些不合適。
扭頭看向另一旁正在灑掃的宮女突然問到:「她犯了甚麼事兒,被罰跪在這裏?」
宮女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言詞間格外含糊,宮女還沒說出甚麼話。
謝硯便聽見身後有響動,轉頭一看竟是公主府的馬車,眉頭微微蹙起拉着謝君珩說道:「君君,時辰不早,爹先送你過去,爹待會還要上朝。」
謝君珩自然也看到了身後熟悉的馬車,只見柳博文倉皇的跳下馬車,手中抱着一張斗篷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走到柳易歡身旁後迅速將人籠罩在斗篷之下,一雙大手揉搓着柳易歡的手和臉,試圖讓人回些暖。
「歡歡?歡歡?沒事兒吧,歡歡?是爹爹啊,快和爹爹說說話。」
謝君珩看了一眼,沒甚麼興趣,轉身便準備往太后宮中而去,突然身後一陣勁風,只見安樂公主似乎是氣急了一樣,被人攙扶着下了馬車後,急匆匆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目光掃了眼地上已經凍的有些神志不清的柳易歡,再扭頭看着一旁面色平淡的謝家父女,一時間不知道抽哪門子風。
徑直的上前一步,狠狠的一個巴掌便落在了謝君珩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瞬間讓周圍幾人愣了。
謝硯瞳孔猛的一縮,迅速拉着謝君珩護在懷中。
「李知瑤!!!你他麼瘋了嗎!!!」
李知瑤似是着急,又是憤怒的眼神落在二人身上,胸腔還在不定的起伏,目光落在呆愣的謝君珩身上後罵道:
「我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