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珩看着婦人,對人輕輕點頭笑了一下,在座各位都是人精,老夫人見沒人接她的話,只誇謝君珩良善寬厚,便也不提此事了。
場上的人看着孩子意思似的,誇了幾句,陳嬤嬤便着人將玉奴給抱了下去。
老夫人陪着一羣人說話,沒說幾句一行人便轉到了謝君珩處,笑容分明也熱切的更多。
謝君珩煩不勝煩,臉上掛着微笑輕輕的點頭。
如今官場之上大部分人都知謝君珩頗受聖寵,更是被太后娘娘親自召進宮中教養,身份自然水漲船高,不少人都巴結着謝君珩。
「到底是太后娘娘會養人,郡主如今出的越發標緻了,瞧着眉毛眼睛,跟太后娘娘如出一轍似的。」
「誰說不是呢?上一次宴會我瞧郡主的臉色還帶着幾分病氣,如今整個人氣色也都好了不少。」
「公主和謝大人也當真是疼愛郡主,我最近聽聞公主名下的封地食邑都劃給郡主了,謝大人手裏幾個頗爲掙錢的鋪子,酒樓也給了郡主呢。」
謝君珩心中嘀咕,若不是皇帝舅舅下令敲打了二人,他們纔不會把東西給她呢。
只不過這種事情她也不好明面上說,輕咳了幾聲,對着周圍的一衆夫人們寒暄了幾句,整個人顯得客氣又疏離。
「各位夫人,君君待會還要上課,便先行離去了。」
爲首的夫人對着謝君珩笑:「最近聽聞郡主正跟着太子和小皇子一起上課,怎麼回到家還這般勤勉?」
謝君珩對着夫人輕輕點了點頭,似是有些無奈:「陳太傅嚴厲,我底子薄,堂上總是挨手板,父親便給我尋了先生,回來補補課業,也能少挨兩頓打不是。」
一羣人附和着,心中都在喟嘆謝君珩好運,即便是父母和離,卻依舊受寵,如今竟是和太子皇子一起上課了。
一些家中有兒郎的,更是起了幾分的心思,若能娶得這樣的兒媳,能給家族多少助力。
一羣人的眼神,看着謝君珩越發的熱絡,更是紛紛介紹起了自家的女兒,兒子,邀請謝君珩去各家的宴會玩。
林靖珂原本就站在謝君珩身側,人圍上來多了,擠擠攘攘的就把她擠出了圈子。
林靖珂無奈,看着就像羊入狼羣的謝君珩,被圍在人羣裏面無措無助的樣子,咬了咬牙,往裏面一擠,直接拽住了謝君珩的手腕子。
「君君還要上課,各位夫人,失陪了。」
說完便扯着謝君珩朝外跑了過去。
陳嬤嬤一行人迅速跟了上去,謝君珩一走堂上的氣氛便冷落了不少。
老夫人和一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不少身份貴重的,聽着老夫人誇讚玉奴的話,只是但笑不語。
如果不是謝大人說這次謝君珩會回來,區區庶子的滿月宴,是請不動她們的。
老夫人明裏暗裏的說郡主和這庶子姐弟情深甚麼的,如今瞧來不過如此。
謝君珩走了不久,沒過一會,堂上的人便請了辭。
最後只剩東林侯府的周家,還坐在牀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謝家祖母聊着。
「老夫人,郡主過了年也十二了吧,可曾相看人家?」
謝家祖母心念一動:「是啊,過了年就12了,還未曾相看呢,今年家中事多,便擱置了。」
侯府夫人眼中閃過精光:「老夫人,咱們都是金貴人家,家中女兒也是,眼瞧着郡主也要滿十二了,也該相看着些,好人家的兒郎不等人,是吧。」
謝家祖母附和的點點頭:「這倒也是,不過如今君君養在太后膝下,相看之事只怕是輪不到我一個老婆子操心。」
說完看着東林侯府的主母:「沒記錯你家嫡子今年十七了吧,可曾相看?」
周母面色一僵:「在相看呢,只是如今沒甚麼合適的。」
謝家祖母點點頭:「十七倒也不大,慢慢相看着便是,京城好人家的女兒還是多的是的。」
被扯走的謝君珩和林靖珂停在路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氣,歇了一會,後面的陳嬤嬤等人才追了上來。
謝君珩拉着林靖珂,對着周嬤嬤點頭:「嬤嬤,我們直接去學墅了,讓青端跟着我就好,你們先回去歇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