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誰指使你的?」
玉竹臉色一白,有些無措,下一瞬便磕起了頭:「無人指使奴婢,奴婢月信不準,身旁便常帶着這些藥材,今日一早,青竹討要,到底一起共事過,便給了些許,奴婢不知家主甚麼意思,也當真不知道青竹會下藥謀害溫姨娘讓人早產。」
謝君珩輕輕笑:「今日門口小廝只說了溫姨娘早產,可未說是甚麼原因,郎中也未言是藥材至人早產,也不曾提過是青竹下的藥……」
謝硯伸手抄起茶杯狠狠砸向玉竹,杯子砸在玉竹身上,砰的一聲碎在地面上。
「賤人!!!人證物證俱全,還敢狡辯!!!」
「謝大人,奴婢當真不知,剛剛所言,即是猜測,這藥奴婢一直當香囊使的,着實冤枉啊大人!!!」
謝君珩輕笑:「你的意思是說,我母親如今懷着孕,你作爲她的貼身丫鬟,竟然敢貼身帶着這些藥材???」
謝君珩眼神微涼:「謀害謝府子嗣,來人,將青竹拖出去,刑杖二十!」
陳嬤嬤冷笑:「如此背主之人,合該打死!郡主,今日二人敢殺人害命,藉此栽贓於你,明日說不得幹出甚麼天理不容之事,一奴婢看,該當仗殺。」
謝君珩抿着脣,目光掃視着堂中衆人,心中微微的嘆了口氣。
毋庸置疑,背後指使之人就是她的母親,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將此事糊弄過去,母親名聲壞了,她又能好到哪裏?
謝君珩當真是憋屈又憋屈,拳頭緊緊的攥着,深呼了一口氣後,再次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狠絕。
「那便,杖殺!!!」
青竹似乎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結局,頭顱死死的伏地上,一句話不說,也不曾辯解。
玉竹卻不肯認罪,一雙眼睛殷切的看着謝君珩:「郡主,是奴婢的錯,但公主身旁離不開奴婢,還請郡主饒命,求郡主饒奴婢一命,是奴婢豬油蒙了心,謀害謝府子嗣,求郡主饒了奴婢吧。」
謝君珩淡淡道:「母親想必身旁也不願留下如此禍害,不過你到底是母親身旁之人,待會便隨我回公主府讓母親處置吧。」
玉竹聞言眼中閃過了一抹希冀。
說完謝君珩揉了揉額角,聲音中帶了幾分疲累:「太醫到了麼?」
剛回來沒多久的珠珠站在謝君珩身旁:「回郡主,趙太醫已經在產房外候着了。」
謝硯突然驚道:「可是在宮中爲皇后娘娘接生的那位趙太醫?」
陳嬤嬤點頭但是臉色依舊不太好:「回大人,正是趙太醫,郡主剛得知溫姨娘早產便讓珠珠拿牌子去請了。」
謝硯一拍手,上前一步揉了揉謝君珩的頭:「君君今日幫大忙了,好孩子,今日委屈你了。」
謝君珩擡頭,眼神清凌凌的盯着謝硯:「爹,你信我麼?」
謝硯頓了一下,回想起今日火氣上頭時心中所想,少見的有些心虛:「自然是信的,今日之事,委屈君君了,要不今日別去公主府了?在家中好好歇歇。」
謝君珩搖頭:「罷了,爹,母親身旁出瞭如此奸惡之人,我該回去稟告母親的,到底是母親身旁之人,身契在母親手裏,我得去一趟公主府。」
想到最近家中可能也要忙起來,謝硯倒也不再阻攔了:「好,等爹得空就去看你。」
謝君珩淡淡應聲:「嗯,陳嬤嬤,把玉竹提着,我們回府!」
說完便提着人朝外面走去,青竹被壓在後院中,趴在凳子上,刑杖重重的打在人身上,沒一會便從慘叫變得沒了聲息。
謝君珩帶着玉竹站在一旁,突然垂着頭輕聲詢問身旁的陳嬤嬤:「嬤嬤,我是不是,有點,有點……」
她想說自己是不是罰的過重了。
陳嬤嬤聞言將人攬在懷裏,帶着薄繭的手掌輕輕撫摸着謝君珩的頭髮:「刁奴欺主,郡主保護自己,沒錯的,沒錯的。」
沒有人爲眼前的小姑娘打算,多爲自己謀算,纔是對的,不然這身在深宅大院裏,怕不是要被活活吞吃了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