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年紀都不大,林靖珂今年十三,衛霖和李沐安堪堪十四,因着謝君珩年紀最小几人對她也多有照顧。
看到幾位相熟的好友,謝君珩忍不住眼眶通紅,上輩子她死前,幾人的下場都不算太好,靖珂被囚家中,具體原因未知,只是兩年未曾見靖珂露面。
衛霖家中也是一團糟,雖說前些年身份被調換回來了,但是衛母偏疼自小帶到大的庶子,衛霖的身份就一直不尷不尬的。
十七科舉時,也不知具體出了甚麼內情,回來沒多久便失蹤了,一直也聯繫不到他。
李沐安算是過得好一些的,在軍中又待了兩年後便被滇王找了藉口接了回去,當時她發覺自己中了毒,被人坑害,身邊着實是沒有可信任之人了,便派人去給李沐安去了信。
只可惜,信似乎還沒送到,她就死於了周家後宅。
此時想想,總覺得有些不對,與她關係相熟的,要麼是失蹤,要麼是了無音頻,他總覺得身後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着她往深淵走。
林靖珂將謝君珩抱進懷裏,輕輕的揉捏了兩下她嫩白的小臉:「哎呦呦,君君可是受大委屈了,瞧這淚花花要掉不掉的。」
李沐安圓圓胖胖的臉上閃過幾分緊張的情緒:「表妹,你別哭你別哭,有甚麼事情跟表哥說,表哥給你出氣。」
說完便裝模作樣的揮舞起了圓胖的拳頭,直把謝君珩逗的一樂。
見人笑了,幾個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陳嬤嬤見謝君珩似乎有被開解到,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對着幾人行禮後慢慢退了出去,順道把門也帶上了。
衛霖將手中的話本子塞到了謝君珩手中,目光中閃爍着幾分擔憂:「我們只在外面道聽途說了幾句,君君,你家?」
剛想問出口的衛霖就被林靖珂踹了一腳,白了一眼衛霖後沒好氣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快住嘴吧你!」
衛霖揉了揉鼻子,看着眼眶依舊微紅的謝君珩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我的錯我的錯,兩位姑奶奶饒我一次吧。」
說這邊裝模作樣的作起了揖,李沐安也學着衛霖的樣子對着二人作揖,謝君珩眼眶又紅了。
「我沒事,就是見到你們開心。」
林靖珂拍拍謝君珩的手背:「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有甚麼事儘管說來,我們幫你。」
謝君珩深吸了一口氣後緩了緩見到好友們有些激盪的情緒:「沒事,左右你們也知道,我爹和我娘要和離,他們都不願意要我。」
林靖珂張了張嘴,想安慰些甚麼,但是又不知從何安慰起,爹不疼,娘不愛,確實讓人有些難受。
李沐安嘿嘿一笑,肉乎乎的掌心拍了拍謝君珩的肩膀:「表妹,沒事,你看我爹和我娘不也把我一個人丟到了京城,其實一個人過也挺爽的,不行你搬來王府跟我一起住?表哥那裏喫的,喝的,玩的都有,保證比你在家中開心。」
衛霖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打向了李沐安的後腦勺:「李小胖,君君住你家算怎麼個事,將來還嫁不嫁人了?」
李沐安眨了眨眼睛,揮開了衛霖的手:「嫁人?哦對,嫁我也行啊,親上加親啊。」
林靖珂又是一腳踹了過去:「扯甚麼呢?」
謝君珩對着幾人露出一抹安撫的微笑:「沒事,我爹的外室懷了身子,我娘也懷了,他們大概都不想要我,我已經求了舅舅讓我開府獨過。」
「你娘也懷了?」
「不是,你爹沒事吧,你娘都懷了還要和離!」
聽着李沐安和衛霖的話,謝君珩難得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難看的表情。
「這孩子不是我爹的。」
瞬間氣氛便沉默了起來,衛霖倒吸一口涼氣,直接上前捂住了謝君珩的嘴:「祖宗,別說,我們知道這種後宅陰私不會被公主滅口吧?」
林靖珂也瞪大了一雙鳳眸,眼中閃着幾分不可思議。
李沐安倒是沒甚麼大反應,眨巴眨巴眼睛道:「啊?怪不得要和離,你爹也是能忍。」
謝君珩坐起身,靠在牀榻上的墊子上,烏髮垂在臉龐兩側輕聲:「都不乾淨,我爹的外室前些日子打上了公主府的門,如今月份大了,怕是想要快些進門。」
說着謝君珩的臉上閃出了幾分譏笑,他爹和他娘倆人都不乾淨,後面便只能看舅舅怎麼說了。
作爲實際掌權人,她孃的封地恩寵都來自舅舅,她親爹的官位仕途也指着舅舅,從前世的事情看,舅舅應當是疼她的。
她這輩子只要不作死,想必安穩一生是沒甚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