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剛纔那一腳肯定要被報復,於是她提前擺好架勢,握緊雙拳,做出戰鬥準備。
雖然她的戰鬥準備在冰塵看來,跟一隻炸毛的小貓沒有任何區別....
冰塵在她牀前站定,微微躬身,把臉慢慢湊了過去。
冰玉有些疑惑,她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把拳頭握得更緊了一些...
「哥哥問你一件事,你要實話實說,昨天在極淵光柱底下,在你喊完之後,發生了甚麼?」
冰塵突然一臉嚴肅地開口道。
冰玉愣了一下,然後她緩緩收起架勢,微微歪了歪腦袋盯着他看了一息..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從警戒變成了努力回憶,她的眉頭皺成一團,小嘴撅着,認真的想了一會...
然後,她緩慢開口道:
「我喊完之後,你們沒有回應,也沒有人幫我,我很害怕,我就坐在球裏哭了。」
接着她又頓了頓,眼神有些茫然的說道:
「後來我又睜開眼看了一眼那片星雲,然後我好像就睡着了。」
冰塵聽罷,眉心微微皺起,他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還有嗎?」
冰玉緊閉雙眼,皺着眉頭,又仔仔細細地想了好一會兒。
接着她緩緩睜開眼睛說道:
「然後就是上來的時候了,我聽到哥哥在說話,但是我好像動不了.....」
說完她還撅了撅嘴,像是在抱怨昨天那個不聽使喚的身體....
「動不了是甚麼意思?」
冰塵疑惑的問道。
冰玉晃了晃腦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腳,嘟着嘴說道:
「就像做夢一樣,夢裏有人跟我說話,我能聽到,但是手和腳都不聽我的使喚。」
冰塵聽罷,緩緩站直,一隻手託着下巴,仔細的端詳着眼前這個小女孩。
他看着冰玉那張毫無察覺的臉,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一字一頓的問道:
「那衝進我懷裏哭的那個小丫頭,是不是你?」
冰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她皺起眉頭,緩緩舉起小拳頭,滿臉疑惑,語氣中帶着一絲被冒犯的不滿說道:
「當然是我啦!你還跟我道歉來着,笨哥哥!」
「嗯,我懂了。」冰塵自言自語道。
此刻他確認了一件事:她不記得她的另一種力量顯現時所發生的一切。
對她來說,昨天在極淵的經歷只是:衝進光柱下層、喊救命沒人應、害怕得哭了、然後睡着了、上來的時候動不了、被長明從光柱內拉出來後撲進他懷裏哭。
而中間那段最關鍵的空白,她的記憶裏乾乾淨淨,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
「甚麼懂了?你沒事吧哥哥?」冰玉緩緩放下小拳頭,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冰塵沒有回答,但他緩緩伸出雙手,嘴角又浮現出一抹她再熟悉不過的壞笑...
冰玉就這樣靜靜地盤坐在牀上,滿臉疑惑地看着他。
但還不等她反應,冰塵迅速用右手環住她的腰,一把把她託到自己腰間,把她整個人從牀上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