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斗米道從純宗教,變成了做亂的米賊,與蛾賊黃巾軍一樣,也有多次起義造反,只是規模較小,無法與太平道相提並論。
張修將信衆劃分爲二十四個“治”,也就是二十四個教區,五斗米道設有三個會日,三會日時,道徒們將彙集於其所在的“治”,由專門的道人主持會日的相關活動,相於開大會總結教道成績,表彰有功的道徒,懲罰有罪之人。
同每年的十月一日各地方各治,會派人齊集天師治,天師治在平陽縣,是五斗米道的總部所在。
此日需要每名信徒納信米五斗,據說用於防以備饑荒災難。凡是要入道之人,都需繳納五斗米,有病人來請求醫治,也是需要繳納五斗米,繳納信米也被稱爲“付天倉”。
後來大漢的賦稅加重,信徒們無法繳納信米,付天倉無法供應饑荒,五斗米道徒纔開始集衆搶官糧。
這一點上與太平道不同,張角是先自己帶人搶官倉,而後用五斗米換取太平道信徒,一個要求繳納,一個則是主動施捨,故而太平道發展的速度遠超五斗米道,也因爲五斗米的原因,後世常將兩者混爲一談,包括趙雲自己本人在內。
據說後來張道陵的孫子張魯殺了張修,奪了五斗米道的領導之位,應用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將教區改爲二十八治,張魯自稱爲君師,下設祭酒、鬼卒等道徒等級。
在東漢末年張魯依仗五斗米道,在漢中郡建立了政教合一的政權,並且割據漢中長達二十幾年。
暫且不論張魯與五斗米道之事,武州道門天師之下設有天君,身着紫白雙色道袍、頭戴太陽幘巾,目前無人有此修爲。
對應傳統道教,天師與天君稱爲天真修爲,武州道門則區分爲上天真與天真,天君以上修爲意爲天上神仙。
趙雲當下爲北宮輔佐真君,乃是天君的下一個級別修爲,對應傳道教是地神修爲,所以趙雲要參加此次道門大會,還需換上紫色道袍、頭戴一字幘巾。
真君以下有半神修爲的真人,着青色道袍、頭戴九梁巾。有幽居修爲的道君,身着絳色道袍、頭戴莊子巾。有山居修爲的道長,身着黃色道袍、頭戴混元巾。還有普通修爲的出家道士,身着綠色道袍、頭戴純陽巾。
之下還有在家修行的居士與祭酒,都是身着白色道袍,頭戴逍遙巾,居士一般只有信仰與修行,不參與民間祭祀法事,而祭酒則是某個鄉村的祭祀與法事的主持人。
道門還有一種道袍爲黑色,是不論修爲級別的通用道袍,專門爲喪葬儀式特設,意爲嚴重肅穆。
趙雲剛走入道觀大門之時,左慈就用右手用手指輕輕敲響大門,左手拿着一件玉製小如玉,向趙雲鞠躬行禮,將如玉獻給趙雲,以此表示敬請光臨,這是道五禮之一的開門禮。
左慈行完禮後,便引趙雲進入道觀廣場,趙雲見此場景隨之一愣,左慈卻帶頭朝趙雲行叩頭禮。
叩頭之禮是道門五禮之一,表示對受禮者尊敬和恭敬,行叩頭禮時,需雙手合十,沿着自己的中心線向下拍打,然後雙手合十,在地面上向對方進行深深的鞠躬,這是道門中下修爲者對上修爲的大禮,也是唯一的下地叩頭禮節。
趙雲見此爲之震驚,他並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應對,是該叫衆人平身?還是叫他們免禮了?
趙雲正在糾結之時,左慈又與一衆人等,異口同聲的開口呼喝道“貧道等人!恭迎北宮輔佐真君駕臨,參加今日之飛昇慶典!”
趙雲頓時目若呆雞,他馬上感覺到,自己此來應該是叫左道匡了,甚麼飛昇慶典,他自己全然不知,左慈可是向趙雲報告,火要有了進展,而且還有其他意外發展,趙雲今日便是衝着兩樣而來的,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誘餌。
左慈起引着趙雲,從廣揚中央走進,卻派人將吳景潔等人,帶去後院安置。
趙雲只能被牽着鼻子走,當着武州道門骨幹的面前,趙雲這位名譽最高首袖,還是得烏角真人一些顏面,心想等到了後殿,再向左慈發難。
趙雲隨左慈走到香案前,玉如意隨之被小道士收走,換上了九把點燃的長香,又見左慈靠近趙雲小聲說道“請真君跟着貧道,朝道祖及三清行拜手禮!”
趙雲聽後卻瞪了左慈一眼說道“左老道你在搞甚麼飛昇慶典?也不提前告知我,還用新進展與新發現匡我上山?”
左慈微微一笑小聲回道“兩樣東西都不假,不過咱們得舉行完飛昇慶典再說,一會兒行完拜手禮後,真君還得去換一身道服,之後貧道願憑真君處置!”
趙雲聽後神色稍緩點了點頭小聲說道“你想拿本侯當道門形象代言人也罷,可是以後要提前說明,而且要少搞這些封建迷信!”
左慈聽後點頭回應,隨之引着趙雲朝道觀正殿躬身三拜,將香插於香爐上,而後兩手合十,放置於自己在胸前,輕輕鞠躬再抬起頭來,趙雲只能照葫蘆畫瓢。
隨後趙雲與左慈去往後殿的別院,這是道門爲趙雲新建的清修別院,別院名稱叫“武信天君神府”
趙雲見到門匾後非常的喫驚,後世的趙雲被世人所喜愛,並且封有神位與仙將,分別是南宮輔佐真君、武信真君及趙聖帝君。
因爲趙雲居於大漢東北,所以南宮變成了北宮,後世歷史上趙雲爲蜀漢大將,曾與諸葛亮平定南蠻,當時趙雲爲徵南將軍,蜀漢又居於西南,故而封爲南宮輔佐真君,而貢奉此廟宇乃是西南地區。
而武信真君廟宇,則多在北方地區,當然如今也變成了武信天君,“武信”一詞倒是十分符合趙雲如今的地位,武與武州對應,武者英武勇猛,又有止戈爲武。信者誠信誠實,不用質疑,又有信仰信奉,可謂是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