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三爺,我們值房的事務本就不算繁重,他們已經早早做完,所以此時可以略微歇息歇息。」
「是嗎。」
顧承烈輕哼一聲,四下打量一番,又指着值房各處說道。
「這屋子裏,怎麼一根藥材也不見。」
「回稟三爺,值房是我等登記覈對帳目的地方,並不存放藥材。」
陳實再次回答,語調平穩,挑不出絲毫錯處。
這裏又不是庫房,怎麼會存放藥材。
先是說他們清閒,接着又說不見藥材,顧承烈分明是存心找茬,陳實又豈能讓他如願。
不過顯然,顧承烈也不是無的放矢。
「巧舌如簧,既然如此,我且問你,你們這個月的藥材採購齊全了嗎。」
接連兩次都被陳實應付過去,顧承烈索性不再繞彎子。
一聲冷哼,目光陰鷙的看着陳實。
「尚未採購完畢。」
陳實仍舊一臉平靜,直接如實回答。
「沒采購完?你這差事是怎麼當的!」
顧承烈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是一聲呵斥。
面對顧承烈的呵斥,陳實站在那裏,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他恭恭敬敬回答顧承烈的問題,是因爲顧承烈是主子。
但是,他也只是少爺而已,並無管家的權利。
就算陳實真的辦事不利,他也不能因此懲治陳實。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凡事都有規矩。
「今天剛剛二十,月底之前採購齊全即可,三爺不必替小的操心。」
陳不卑不亢,目光迎上顧承烈。
顧承烈瞳孔微微收縮,又是冷笑一聲。
「月底之前?你確定月底之前能夠採購齊全嗎。」
「當然可以。」
「但我怎麼聽說,這次藥材採辦出了一些岔子。」
「是嗎?」
陳實做出一副意外模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顧承烈。
「三爺是從何處聽來的消息。」
「我……」
顧承烈張張嘴,瞬間一滯。
這事就是他乾的,他能不清楚嗎。
但問題是,他不能承認。
三房之間再怎麼明爭暗鬥,侯爺都不在意,但有一條,不能損害侯府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