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屬於他的位子上,一名年輕公子坐在上面,正是顧承烈。
果然。
其實陳實已經明白冬青的意思,這是讓他別進來。
但他如果不進來,豈不要連累偷偷報訊的冬青。
最重要的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
「見過三爺。」
陳實上前拱手施禮,表情不卑不亢。
「狗奴才,膝蓋這麼硬嗎,見了主子連下跪磕頭都不會了!」
顧承烈大喇喇坐在那裏,開口就是一聲呵斥。
「三爺你可能忘了,我是府裏奴僕不假,但也是朝廷認證的九品武夫,有着見官不跪的特權。」
陳實回話,站直了身子。
見官況且不跪,更何況他人。
哪怕陳實仍是奴籍,憑藉武夫身份,只要他不願意,除非天地君師親,否則沒人能夠讓他下跪!
說到底,他是二房的人,怕他大房的幹甚麼。
「區區九品武夫,就敢如此囂張,當真是蕭鳳簫養的一條惡犬。」
顧承烈冷哼一聲,從旁邊小廝手裏接過一個盒子,直接扔在陳實腳邊。
咣噹一聲,盒蓋跌落,掉出一把參須出來。
「狗奴才!這就是你辦的差事嗎!我要的可是上品野山參,你竟敢拿幾根人蔘鬚子糊弄,說,是不是被你中飽私囊了!」
「三爺說笑了。」
陳實撿起參須看了看,輕哼一聲淡定說道。
「不論是送往藥廬的普通藥材,還是直接送到各個院子的珍貴補藥,這邊都有記錄在冊,而且交接之時也要對方簽字畫押。三爺如果有疑問,查一下冊子便知道了。」
「查甚麼查!難道我還故意冤枉你個狗奴才不成!」
顧承烈惱羞成怒,擡手將桌子上的東西掃落一地。
「三爺怎麼會做這種下作事呢,興許是記錯了。」
陳實站在原地,嘴角一抹若有若無的輕笑。
「你……」
顧承烈瞬間一滯,臉色越發陰沉的看着陳實。
找茬不成,一時間卻又拿他沒有辦法。忽然一聲冷哼,起身便走。
「狗奴才,你莫要得意,我想要收拾你,有的是辦法!」
走到門口,顧承烈陰沉着說了一句。
「送三爺。」
陳實高呼一聲,望着顧承烈離開的背影,眉頭皺起。
這個王八蛋,怕是又要出甚麼麼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