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陳實咬咬牙,將女子抱在懷中,起身離開馬廄。
專撿僻靜處,避開還在搜索的人羣,徑直向東南方向走去。
最後來到一片竹林,修竹掩映之中幾座房舍,正是藥廬。
「這人是誰。」
房門打開,披着外衣的沐雲笙看向陳實懷裏,不禁問一句。
「是……一個朋友。」
陳實面露難色,也只能這麼說。
沐雲笙看了陳實一眼,接着轉身回屋。
「抱進來吧。」
「好!」
陳實面露喜色,當即將人抱了進去。
放在沐雲笙的牀上,沐雲笙接着擺擺手,直接把陳實又趕了出來。
她要給這女子治傷。
陳實不敢打擾,在外面等候。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沐雲笙這才重新把門打開,到旁邊竹竿引的溪水洗掉手上血跡。
「她被剛猛掌力重傷了臟腑,幸虧你及時送到我這,若是晚一會兒,或者送到其他庸醫那裏,她都死定了。」
一邊洗手,一邊慢條斯理的說着。
洗完之後,這才起身回屋。
「多謝沐姑娘!」
陳實連忙道謝,跟着進屋。
只見女子躺在沐雲笙的牀上,原本的夜行衣已經退脫掉扔在一旁地上,此時蓋着被子,露出的香肩裹着繃帶。
雖然臉色仍舊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
「她甚麼時候能醒。」
「明天早上吧,不過,要想下牀,怎麼也得兩三天。至於完全恢復,就算用我的藥,也得一個月的時間。但以她的本事,十天半月,應該就可以躲過府上守衛,自行離開。」
「呃……」
陳實低着頭,一陣汗顏。
原來沐雲笙已經知道了。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府上到處都在抓刺客,陳實忽然抱來一個重傷,且穿着夜行衣的陌生人,不是刺客能是誰。
「多謝沐姑娘!」
緊接着,陳實又是鄭重道謝。
沐雲笙雖然知曉了這女子身份,但並沒有去告發的意思。
沐雲笙雖然住在靖安侯府,但並非顧家人,和顧家也沒有甚麼交情。
看來他賭對了。
「我學醫本就是爲了救人,你回去吧,這段時間她就先在我這養傷。」
沐雲笙仍舊面無表情,聲音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