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毒幫並未得罪靖安侯府,靖安侯府自然不會對他們怎樣,張嘯天也就不必懼怕。
至於趙前程那邊,說到底,陳實也只是一個奴僕罷了。沒有靖安侯府背後撐腰,趙前程根本不必正眼看他。
而且,陳實假借主子名義給自己辦事,趙前程反倒可以拿住他的把柄。萬一鬧到蕭鳳簫跟前,陳實怕是免不了一頓重罰。
所以,他不能接受這個宴請,甚至都不能讓趙前程和張嘯天通氣,必須立即讓箭在弦上。
「知府大人,狼毒幫不除,不足以平民憤。」
陳實看向趙前程,臉色越發嚴肅。
實際上,此番行事還是太冒險,若想保險一些,陳實可以等,等狼毒幫真的冒犯了蕭鳳簫,再借侯府對其壓制。
但問題是,這得等到甚麼時候?
張嘯天能夠在雍丘城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可不是莽夫,他心裏很清楚,甚麼人能得罪甚麼人他得罪不起。
就算手下人胡來,想等到狼毒幫冒犯靖安侯府,不知要猴年馬月。
陳實急需膠血烏練功,他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
至於栽贓,讓人冒充狼毒幫冒犯靖安侯府。
首先也存在事情敗露的風險,而一旦敗露,這種把侯府當刀的行爲,靖安侯府絕對不會股息,怕是會直接將陳實打死。
再一個,栽贓也需要時間安排,越是縝密的栽贓所需時間越多,陳實還是等不及。
所以,他只能抓住眼下這個機會!
「這樣吧,我就開門見山了。」
想到這裏,陳實目光一沉,索性直接攤牌。
「狼毒幫橫行鄉里多年,必然搜刮了不少錢財,這次將其剿滅,這些錢財我分文不取,全歸知府……哦不,全部奉還百姓。」
「你甚麼都不要?」
趙前程不禁一怔,詫異的看向陳實。
凡事總要圖點甚麼。
陳實這樣大費周章,難道甚麼都不爲?
「也不能說甚麼都不要,我需要一種藥材,只有狼毒幫有,對我習武有幫助。」
陳實語氣平靜,沒有隱瞞。
他若是真的甚麼都不圖,趙前程反倒不放心。
「這樣。」
趙前程點點頭,心裏大概已經明白了。
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原來只是爲了一種藥材。
不過,對於習武之人來說,藥材確實很重要。
但只是爲了一種藥材,至於興師動衆剿滅狼毒幫嗎?
這個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實只要藥材,不要錢!
狼毒幫每年都給趙前程孝敬,但總歸只是一些小錢,若是直接抄了狼毒幫,所得何止千百倍。
這就是每年喫利息,和直接抄了本金的區別。
「不過……」
想到這裏,趙前程也不禁一陣意動,但緊接着,又是暗暗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