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媽廢話!給我打!」
還不等陳實說完,祿兒一聲冷喝,對着身後衆人一招手。
這都是些粗使奴才,挨不到主子跟前,只能巴結祿兒這種。一擁而上,將陳實推到在地,拳腳雨點一樣落下,一個比一個打得很,爭相在祿兒面前表現。
陳實一個人,哪裏是他們這些人的對手。
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兩個護院,他們可是九品武夫,單他們一個人,便能輕鬆收拾陳實這種兩三個。
陳實沒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只得雙手抱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行了,打死了他,一時沒人餵馬,再耽誤了主子的事兒。」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祿兒這纔開口。
他也不敢真把陳實打死。
看一眼蜷縮地上的陳實,又是冷哼一聲。
「記住你的身份,一個臭騎奴!若是再有下次,看小爺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完之後,招呼衆人揚長而去。
半晌之後,陳實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渾身哪都疼,疼的他一陣齜牙咧嘴。
不過好在,這些人下手還有分寸,都只是些皮肉傷,疼歸疼,但並未傷筋動骨。
陳實沒錢買藥,只能去打些清水,輕輕擦洗傷口。
然後窩在草料堆裏,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陳實拖着一身傷,還得打掃馬廄、照顧馬匹。
其他騎奴看着,一個個卻是面帶冷笑,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還想在主子面前露臉,活該!
眼看到了中午,陳實給馬放上足夠的草料和水,離開靖安侯府,前往甜水巷。
這是澤二奶奶給的假,他不敢不去。
再者,還有澤二爺吩咐,他得學怎麼討好女人。
「你這是怎麼弄的。」
看到陳實一身是傷,翠濃不禁問一句。
「沒事,摔的。」
陳實低着頭,小聲說一句。
「你是摔到別人拳頭上去了嗎。」
翠濃輕哼一聲,取來傷藥。
先把陳實臉上塗上藥,接着伸手去脫陳實衣服,陳實有些侷促,抓着衣角不讓脫,翠濃輕拍了陳實一下,他便鬆手了。
「你以爲奴才是這麼好當的,這高門大院裏面,門道多着呢。你一個騎奴,昨天跟主子外出,得了這個恩典,顧承澤身邊那些小廝能高興嗎,打你一頓都是輕的……」
一邊給陳實身上塗藥,翠濃一邊說着。
陳實滿臉驚訝的擡頭看向翠濃,她竟甚麼都猜到了,就像親眼看到一樣。
「你要知道,這個世上,不僅老虎喫人,人也會喫人,而且更兇,啃得你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我知道。」
陳實點點頭,他卻是知道,父親就是被人啃得渣滓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