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不蔽體的翠濃嚇了一跳,一聲驚呼,慌忙躲進被子裏。
「混帳東西!」
正在興頭上的顧承澤,險些被陳實這一嗓子嚇萎了,一聲喝罵隨手摸過一個枕頭砸過去。
「二爺快穿衣服!二奶奶來了!」
陳實捱了一枕頭,但也顧不上許多,連忙稟報。
聽到這話,剛纔還威風凜凜的顧承澤,一下子就蔫了。
「壞了壞了!那賤人怎麼知曉的此處,該死,我褲子呢!」
猛地回過神,顧承澤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一邊嘴裏叨唸着,一邊慌亂的找衣服,胡亂往身上套。
但這邊還沒穿完,外面已經傳來砸門的聲音。
糟糕……
顧承澤瞬間身子一軟,被堵院子裏了。
陳實也僵在原地,澤二奶奶的動作竟然這麼快,這下他們跑不掉了。
完了。
「你!到牀上去!」
正驚恐之中,顧承澤忽然一指陳實。
「上牀……」
陳實張張嘴,滿臉詫異,他怎麼能上主子的牀。
況且,翠濃還在牀上。
「別廢話!快點!」
聽外面動靜,院門很快就要被撞開,顧承澤焦急的一聲大喝。
四下看看,直接鑽進了牀底。
咣噹~!
外面一聲悶響,院門終於被撞開,緊接着,伴隨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羣奴僕簇擁着澤二奶奶走了進來。
「那個不知髒淨的東西呢!」
下人搬來椅子,澤二奶奶坐下,頭上珠釵亂顫,一雙丹鳳眼彷彿要殺人一般,掃了四周一眼,目光最後落在陳實身上。
書上常說上位者不怒而威,陳實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澤二奶奶只是看他一眼,便如尖刀剜肉一般。
陳實嚇得一哆嗦,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
「二奶奶說甚麼,小的不知。」
「跟我裝糊塗?哼!我問你,你二爺哪去了!」
「二爺?二爺不在這裏。」
陳實咬着牙,此時只能硬撐下去。
畢竟,若是澤二爺被從牀底揪出來,他這個從犯肯定會被澤二奶奶打死泄憤。說不定還要給他安一個拐帶主子的罪過,死了也不留好名聲。
「不在這。」
瞥一眼牀邊的緞面靴子,澤二奶奶又是冷笑一聲,接着悠悠說道。
「若是不在,他的馬爲何拴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