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鳴的回答讓杜承明一滯，隨後笑着擺擺手說道：「你不用太緊張，我沒甚麼惡意。」
遊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杜承明也不在意，接着說道：
「天地分三界。上者曰天庭，下者曰地獄，中間則爲人間界。而地獄是萬靈歸墟之所，隔絕陰陽，分人鬼之別，逐生死秩序。天庭爲衆神所歸之地，地府爲萬千陰神居所。天庭地府，皆如凡間一般，有品階之分。地府底層有一陰神，曰鬼差，專司接引亡魂，維持陰陽兩界間的秩序……」
說完，他死死盯着遊鳴，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所以呢？」
遊鳴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強按住心中的不安，故作鎮定地問道。
「所以啊——」
杜承明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以後做事前多想想，不要給別人留下太多的破綻可循。」
「你不想知道我……」
遊鳴以爲自己聽錯了。
「雖然你很特殊，」
杜承明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穩，聽不出甚麼波瀾，「但我也不想多問你的事。」
他向前走了半步，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看着遊鳴：「只要你加入我們就可以。」
他拋出橄欖枝，語氣直接，沒有任何迂迴鋪墊，彷彿篤定遊鳴會考慮，甚至接受。
遊鳴沒有立刻回答，飛快地消化着杜承明的話。
「你們靈調局就那麼點人，」
遊鳴開口，聲音因爲之前的消耗和緊張有些低啞，他環顧了一眼彷彿亙古死寂的亂葬崗，又看回杜承明，
「能處理東都市內所有靈異事件嗎？」
杜承明臉上那抹慣常的微笑淡了些，但並非不悅，反而是一種坦然的平靜。
他搖了搖頭，直視遊鳴的眼睛，沒有虛張聲勢，也沒有找藉口。
「不能。」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只能盡力而爲而已。」
「你就不怕，」
遊鳴此刻心中也微微放鬆了幾分，往前邁了一步，盯着杜承明，
「我之所以特殊，是因爲那隻女鬼的原因？如果我是被她操縱了心神……」
「那女鬼死了。」
杜承明搖了搖頭，語氣極爲篤定，「這也是我沒有再去追查的原因。」
遊鳴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不自覺後退幾步，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顫抖：「你……你怎麼知道？」
「看來我猜對了！」
杜承明聽到遊鳴的話，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太平靜了。遊鳴，你給宋毅打電話時的恐懼感，在到靈調局後可是蕩然無存了。倘若你不知道那女鬼怎麼樣了，你怎麼可能一絲恐懼都沒有？還着急離開？難道是急着回家和那女鬼過二人世界？」
「所以你就故意放我走了？」
遊鳴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搞定那隻鬼的，那隻鬼到底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