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調局一間佈置簡單的辦公室裏,被掛斷電話的男人微微眯眼,放下手裏的電話站了起來。
他身高近一米九,黑色風衣緊繃着花崗岩般的胸膛,粗糲的手指間還夾着一支點燃的香菸,左邊臉頰上,有一道刀疤狀的傷痕從眉骨斜劈至下頜。
此刻,他那張有些嚇人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思索了片刻,他狠狠吸了一口手裏的煙,將還剩大半的煙按滅在菸灰缸,拿出手機撥弄一陣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老大,這麼晚了還有事兒?」
「小武,查查我剛剛給你發的那個電話,我要全部信息,然後定位一下,讓治安所的人過去疏散人羣,叫上陳默和小芸,有活幹了!」
「哦,記得讓小芸拿上一個裝屍袋,我去開車!」
說着,不等那邊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緊接着又撥通一個電話:
「局長,至少是個產生靈智的毀滅級,讓三隊忙完那邊之後來支持我,具體的我發你手機了!」
快速說完幾句話,男人匆匆掛斷電話,推門走出房間,快步朝樓下小跑而去。
…………
天空下起了小雨,夜色中,一輛黑色越野車自一個偏僻的街道中駛出,輪胎濺起的水花在車燈裏泛着血沫般的暗紅。
車內,駕駛位上的皮衣壯漢單手扶着方向盤,另一隻手夾着一支菸,默默的吞吐着煙霧。
車裏坐着四個人,三男一女,此刻四人都沒有說話,唯有一段電話錄音在車裏播放。
當聽到電話最後那個女人嬌笑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幾人皆是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錄音剛放完,後坐一個留着短髮的消瘦男人擡起頭,「老大,查出來了!」
他手指快速在膝蓋上的電腦上敲動:
「那個電話號主叫遊鳴,男,二十一歲,住在富寧小區三單元501,今年剛從東都大學生物學專業畢業,目前無業。」
「學生物的,能找到工作纔怪了。」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嘀咕了一句,卻沒人理她。
壯漢則是點了點頭,「家庭背景呢?」
「父母早亡,由他爺爺扶養長大,老爺子是雙河村人,三年前死於那場亂葬崗厲鬼爆發中,屍骨無存……」
短髮男子說着,推了推一旁的女人。
「小芸,你把你的刀拿另一邊去,擋着我了!」
「就你事多!」
坐在他身旁的一個穿着黑色作戰服的高馬尾女子白了他一眼,還是將插在左腿側一把造型怪異的長柄短刀取出,在手裏把玩起來。
「一個月前?」
副駕駛座始終沉默的帶着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也就是他撞到那隻鬼的時候?」
「很有可能。」
駕駛位上的皮衣男子將菸頭彈出車窗,轉頭看了一眼一旁的眼鏡男,問道:「你怎麼看?」
「一個月前遇到的,今天才報案,這麼看來他遇到的那隻鬼應該不是那種見人就殺的類型,但鬼物沒有不傷人的道理,所以只有兩個可能。」
說到這兒,金絲眼鏡男看了看後視鏡,說道:「查查他的生日。」
短髮男頭也不擡:「看了,不是陰時出生,沒甚麼異常。」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身上應該有甚麼吸引着那鬼,不然不可能大白天路上撞到鬼,之後一個月還好好活着!」
眼鏡男微微眯眼,望着車外,「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異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