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熱總線裏原本正往外噴吐着冰冷的矩陣超導液。
突然卡進這兩個大疙瘩,裏面的散熱葉片當場發出牙酸的絞肉機脆響。
「砰——!!」
奶粉罐在服務器最內核的超導管道內部轟然引爆。
那根本不是常規的爆炸。
一團由超導黑碳粒子和變態辣紅油混合而成的核污染火球,在精金總服務器最深處瘋狂逆火。
濃稠的紅油廢料順着電路板的縫隙四處亂竄,瞬間把那些精密的太古天道禁制代碼燒得滋滋作響。
「阿嚏!這特麼甚麼味!」
後方正在拉鋸的一個洋大兵抽了抽鼻子,被這股飄出來的核污染辣條味燻得當場連打了三個大噴嚏,手裏的撬棍都脫了手。
服務器內部的聖律矩陣在一微秒內就被徹底污染。
原本神聖的金色光芒,此時全被黑紅色的老廢料紅油覆蓋,變成了一個流淌着黑色廢水、散發着餿味的違章泔水下水道。
總服務器的金融清算讀條在這一刻瞬間卡死在百分之九十九。
精金外殼上開始出現大面積的焦黑斑塊,內部的晶體管成片成片地爆開。
就在這奶粉罐引爆、服務器內亂成違章泔水下水道的微秒間。
精金中央總服務器投影最底部的紅銅總線頭,在巨大的能量逆流中正突突顫抖。
大卡車底下那一堆亂七八糟的破掃帚和爛高粱稈子廢墟里。
一隻穿着破草鞋的腳悄悄往外挪了挪。
劉邦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猥瑣地順着車輪滑到了最底下。
他大半個身子陷在爛泥水裏,一頭有些油膩的頭髮上還掛着半截爛竹篾。
他那兩隻滿是油垢的手掌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死死盯着那根幾人粗、正因爲短路而冒着火花的紅銅總線頭。
他的嘴脣囁嚅着,吐掉了一片粘在舌頭上的爛高粱稈子皮,那雙不老實的賊眼亮得像兩盞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