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趴在卡車車窗框上。
破鑼嗓子在漫天墜落的石粉堆裏喊得驚天動地。
幾萬輛魔改綠皮卡車順着那開裂的巨大西側缺口一擁而入,車輪子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長達幾萬公里的焦黑油漬印子。
大車尾巴後面。
整整三百萬穿着螢光綠保潔揹帶褲的大秦像素殭屍。
在長城牆根大喇叭那首《西方極樂大討薪神曲》的死靈高頻微波引導下。
一邊在原地歡快地機械扭着大胯,跳着殭屍廣場舞。
一邊。
。
。
熟練地。
從大卡車的後車廂裏。
齊刷刷擡出了一把把長達幾萬光年、鋸齒表面還滋滋流淌着大一統度量衡負熵寒氣的。
巨型。
玄鐵。
大鋸子。
「保護少主財產……運行綠色保潔分類……」
殭屍們機械地碎碎念着。
一擁而上。
把那些幾萬米長的大鋸子,咔嚓一聲,死死卡在了托馬斯阿奎那屁股底下那座正不斷下沉的白堊石審判臺大底座螺絲扣邊緣。
拉鋸。
使勁。
大物理超度。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刺耳到了骨子裏的金屬與石頭摩擦噪音海嘯,瞬間在整個封閉法庭的最深處連成了成片成片的數據亂流。
太初大理石審判臺在這些玄鐵大鋸子的瘋狂反向切割下拉扯下。
碎石亂飛。
大片大片代表着神殿立教根基的白銀數據鏈條,被像素殭屍用大化肥編織袋,一捆一捆、極不要臉地瘋狂往綠皮大卡車車斗裏硬生生打包運走。
劉邦也從泥地裏竄了出來。
這老流氓手裏抱着自個兒那隻爛草鞋,光着個長滿了陳年老繭的大腳丫子。
賊溜溜地摸到了審判臺的最底下。
一反手。
把兩枚剛好被震鬆掉的純金聖光大螺絲帽,極有些純熟地,再次狠狠塞進了自己那鼓鼓囊囊的綠色破爛褲襠揹帶褲裏面。
「法官大人,您這臺子橫豎是要塌的,俺老劉幫您把這些超標的重金屬垃圾給當場回收了哈。」
老無賴嘴裏噴着鹹魚味的白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