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摩擦。
發出了一聲拉長了的低頻轟鳴。
整個長城防禦陣地在這一萬臺機甲的反向拖拽下,不自然地開始向着大漢內地的方向發生反向偏轉。
「國師!不好啦!車輪子卡死在人家的馬路牙子上了啊!」
李信正撅着焦黑的大膀子趴在大卡車的方向盤上瘋狂踩油門呢。
結果車尾部那三大箱剛剛裝滿了的高維精煉機油和高能液壓螺絲,連帶着整輛卡車的車斗,在聖光的清算規則壓制下,當場就被定在了原地。
輪胎在鈦合金地板上磨出了大片大片的黑煙,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和橡膠焦糊氣味。
可大卡車硬是連半公分都往前挪不動。
「王離!王離!快帶你手底下的像素大頭兵過來推車啊!」
李信那習慣性的猥瑣破音在無線頻道里急得直冒火星子。
王離在廢品回收飛艇裏按着搖桿,頭頂那少了一個雷達耳機的鋼鐵腦袋上,此時全是冷汗。
「俺推個屁啊!俺們全軍的揹帶褲紐扣現在全被對面的大鎖給判定成大漢的資產伴生物了!兄弟們現在只要一用力,褲子就自動在大天道日誌裏運行反向解體解註銷進程啊!」
王離那聲音裏滿是一個職場中層遭遇跨界大罰單時的絕望。
三百萬像素殭屍此時手裏的長戈和掃帚,也跟着一塊有些有些有些有些不自然地僵在了原地。
這大漢第一智囊手裏的帳本太狠了。
他硬生生利用了大漢立國兩千萬年的儒家正統漏洞,把大秦之前的「民工大討薪」優勢給在一秒鐘之內洗成了「流落皇室伴生資產清算」。
「無恥啊……讀書人無恥起來真是連老子的老祖宗都得甘拜下風。」
劉邦趴在霍去病級飛艇的皇家觀景臺後面,一雙賊眼瞧着自家的豪華大飛艇的底座避震軸上,那些大秦科學院剛打上去的鋼印此時又開始大面積有些細微地有些剝落。
那些純手工微雕出來的大風歌氣運紋路,再次在一層層暗金聖光的反向抽水下,開始飛速褪色,重新露出了屬於大漢皇家審計局的黑白條形碼。
這老流氓心裏那點財產安全的皮弦當場就崩碎成了十幾截。
他一把扯開了自己那散發着陳年鹹魚味的揹帶褲褲兜。
兩隻滿是變態辣紅油和黑大泥巴的泥爪子,有些有些有些慌亂地在裏面一陣胡亂摳唆。
直接把那枚早已斷成了兩截、表面長滿了綠色銅鏽的大秦半兩錢給死死死死攥在了手心裏。
這章的情節推進在大漢第一智囊的反向絕殺中瞬間被強行拉到了最窒息的拐點。
老流氓碰瓷。
碰的就是一個信息差。
現在人家大漢把所有的漏洞都給用行政命令給焊死了,大秦要是再想不出把那白臉皮的竹簡給生生折斷的新套路,今晚南天門號就真得被人家大兵給當成抵押物給打包拖走了。
「大人英明!大漢正統因果律……萬歲!」
副官曹參連鞋都顧不上穿,光着個腳丫子在主艦甲板上扯着脖子大喊。
他看着大秦星門那黃金主軸上的綠色微波信號正在以每秒三十個點的恐怖速度被反向格式化,一雙老眼裏全是翻盤後的瘋狂。
東方朔站在浪尖上。
右手的判官筆尖流轉着太初兩千萬年的最內核因果律。
帶着一陣把整個宇宙斷層都給當場撕裂成廢鐵的恐怖巨響,自上而下,作勢就要在金色竹簡的最後一頁蓋上大漢財務部的最終強制運行大印。
「蘇總管,在這張反向抵押清算單下,你大秦的環衛綠證還能再蹭幾個算力的外網流量?!」
東方朔那輕飄飄的金屬電輔音跨越萬里星空,精準地砸在了每一個大秦大將的耳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