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後方的商業星域和前線營盤裏,那些基層小兵的腦機內部局域網已經徹底亂成了漿糊。
民意這東西。
在儒家道統裏那就是最內核的因果底座。
東方朔那捲平鋪在虛空中的巨型金色竹簡上,原本正流轉着嚴苛的聖人理法大字,突然在這些粗俗不堪的廣場舞扭胯動作面前,開始像遇到了強酸一樣大面積變白、脫落。
每一個大漢基層士兵的同情和議論,都會化作一道道黑色的亂碼毒素,順着竹簡的脈絡反向抽在東方朔的額頭上。
「孤的聖人大鎖……竟然在因爲民怨而解體?!」
東方朔站在暗金色長河流水的浪尖上,兩隻玄色長衫的大袖在半空中瘋狂顫抖。
他那根暗金色的判官筆在虛空中劃出了無數道殺氣騰騰的因果痕跡,卻硬生生找不到任何一條聖人訓誡能用來定性「聚衆跳廣場舞討薪」這種流氓行爲。
因爲《論語》里根本特麼的沒寫過這種下三濫的現代反向公關套路!
咔嚓。
那座死死卡在大秦星門黃金自轉軸心上的巨型暗金色十字枷鎖,在其主人極度憋屈的注視下,表面上的理法字符大面積崩碎,直接裂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數據縫隙。
「國師!俺老劉能刷進大漢的中央金庫了!」
劉邦趴在白嫖來的大飛艇欄杆上,一雙賊眼瞧見大鎖裂開,興奮得連腳底下的爛草鞋都當場笑掉了一隻。
他手裏那根超導紅銅線順勢往大漢商業街的動力基站裏一插,大秦南天門號的信號格子瞬間就重新頂到了綠色的爆表紅線!
主控艙內。
全屏的灰色死機提示框在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啪啪啪全部被大秦黑客算法給強行切回了合法的原諒色界面。
蘇銘正整個人歪在控制檯前把半根抽剩的菸屁股往可回收垃圾桶裏扔。
瞅見大漢陣營的綜合軍心指數已經離譜地跌破了歷史最低紅線,他那張老臉上那抹裝出來的憤怒在一瞬間就消散了個乾淨。
「陛下,微臣當年就說過了,這大漢的文官雖然聰明,但他們的算力裏全是老祖宗的死板框框,根本不曉得現代社會網絡營銷號的厲害。」
蘇銘一拍大腿,從講臺上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他有些有些有些有些風騷地把重新扣上的黑墨鏡往下撥了撥,露出一對閃爍着土匪賊光的老流氓眼睛。
他有些極不要臉地湊到了龍椅旁邊,衝着一直按着問天劍沒說話的始皇帝嘿嘿幹樂了兩聲。
「文官最好對付了。只要把他那張臉皮扯下來踩兩腳,他的天道規則自己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