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秦把底層環衛工的悲慘形象給做到了極致,在全諸天的雷達視界裏佔滿了絕對的道德制高點。東方朔只要敢驅動聖人枷鎖把這三百萬轉圈圈的殭屍給強行物理熔斷,那他這大漢第一智囊在大漢底層的名望,當場就得被熔斷成一個特大號的皇家暴君笑話。
「孤的因果鏈條……怎麼可能在倒退?!」
東方朔額頭上的慘白虛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驚恐地發現,死死卡在大秦星門軸心上的那座巨型金色十字大鎖,其表面的暗金色聖光非但沒有繼續加強,反而因爲大漢基層機甲兵的集體出工出力不出力,而發出瞭解體纔有的咔嚓脆響。
「嘿嘿,東方大人,現在知道網絡水軍的力量了吧?」
南天門號主控艙內。
蘇銘整個人風騷地翹着二郎腿坐在主講臺上。他一邊用數字教鞭敲着桌子,一邊把一根新的變態辣辣條塞進嘴裏,那一對老流氓眼睛裏閃爍着得逞後的極度瘋狂。
甚麼叫人情世故?
這就是現代公關話術對古典聖人禮法的一次徹徹底底的降維大洗腦!
大漢的體制雖然硬核,但底層的兵丁和商賈那也是要喫油飯、開機甲的普通人。只要讓他們覺得大漢高層是在剋扣國際外賓的保潔低保,這仗大漢從法理上就已經輸了個精光。
「老劉!李信!給老子把哭聲再拔高三十個分貝!」
蘇銘扯着大喇叭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那囂張的黑心包工頭氣場讓整個長城陣地都跟着一起在嫩紅色的光芒中瘋狂顫抖。
李信在廢墟里一聽,整個人頓時哭得更賣力了。
這糙漢把那捆高維玄鐵管當成二胡,在上面用長戈死命地拉扯出了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烈高頻噪音。
「大漢的兄弟們啊!你們瞅瞅啊!俺們王離將軍因爲連不上大漢的免費WiFi,現在已經在主控艙裏急得把自己的雷達耳機給當場咬碎了三個啊!東方大人不給靈石也就算了,他連俺們大秦像素兄弟的最後一點流量低保都要強行拿去充公啊!」
王離在旁邊聽得嘴角一陣瘋狂抽搐。他開着那臺殘破的廢品回收機甲,無語地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鋼鐵右臂,但爲了配合同事分贓,他還是熟練地拉動液壓手柄,讓機甲龐大的身軀跟着一起在真空裏節奏感地順時針打起了悲慘的轉圈圈。
三百萬大秦殭屍的討薪圓舞曲,在這一刻達到了全章最高潮的諷刺巔峯。
大漢商業星域後方的霓虹燈成片成片地開始發生紊亂,各種基層起鬨的分期付款帳單免責申請,此時像雪片一樣拍在大漢財務部的總服務器上。
東方朔虛立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一長串已經徹底被大秦網絡水軍給抹黑成資本家的大漢高層數據日誌,整個人由於極度的憋屈與噁心,好懸沒在暗金色長河上當場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帶有亂碼的代碼血霧。
而就在大漢防禦大營的最深處。
中軍主艦的超維隔音艙門啪的一聲發出了沉重的氣壓卸載音。
副官曹參連滾帶爬地從裏面跌了出來。他身上的深藍色蒸汽西裝此時已經完全被冷汗給浸透了,手裏的全息平板屏幕上紅得發紫,顯示大漢前線三軍的綜合軍心指數已經極度離譜地跌破了歷史最低紅線。
這大漢文官一擡頭,看着天上那還在歡快地刷新着震驚部垃圾推文的大秦大喇叭,那張常年和數字作伴的老臉上滿是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沙啞與絕望。
他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跌跌撞撞地跪倒在東方朔那尊玄色長衫的腳底下,用一種快要氣絕身亡的猥瑣破音,發出了全章最讓人腦殼生疼的終極彙報。
「大人,民心不穩啊。底下的機甲兵都在傳,說您連外星環衛工的WiFi低保都要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