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究「仁義」,講究「民爲貴」,講究「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現在大秦這三百萬穿綠皮衣服的苦力,在全諸天的雷達視界裏,明明白白就是剛幫大漢幹完重體力活、結果被無良高官卸磨殺驢的可憐民工。
這時候大漢中央軍要是敢開火,那大漢立國兩千萬年樹立起來的「聖人仁義」大旗,當場就得在天道日誌裏被熔斷成一個特大號的國際長老笑話。
「威嚴?威嚴能給老子的像素兄弟們充流量啊?!」
南天門號主控艙內。
蘇銘正整個人蹲在講臺的邊緣,兩隻泥手風騷地抱着那個超頻麥克風。
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老臉上滿是滾刀肉的囂張,一邊往嘴裏塞着變態辣辣條,一邊扯着脖子對着大喇叭繼續他的反向輿論大洗腦。
「大漢的兄弟們!大漢的老鄉們!你們出來評評理啊!」
蘇銘大嗓門一開,高週波噪音海嘯瞬間越過了防線,筆直地砸進了大漢百萬前鋒大營的每一個腦機端子裏。
「我們大秦拆遷辦保潔兵團,大老遠開着黑車過來幫你們做無塵化數據重建。連你們財務部的桑弘羊大人剛纔都感動得給俺們發了免責誤會公函,還特意把那艘大飛艇當做傷殘補貼送給了劉邦經理!」
「結果這個叫東方朔的白臉書生一過來,爲了討好高維那些黑心競品公司,反手就把咱們的路由器給物理掐斷了!他這是要讓我們這三百萬底層環衛工人,死在大漢的馬路牙子上啊!」
這飽和式的輿論污水一潑下去。
大漢前鋒營內,那些原本趴在艙門邊緣看熱鬧的百萬大漢守軍,頓時大眼瞪小眼,軍心在一瞬間就發生了極度離譜的動搖。
「連桑大人都發免責函了?那這事肯定是東方大人辦得不地道了。」
「可不是嘛,你瞧瞧外面那個光膀子的紅臉大漢,眼淚把腳底下的鈦合金都給泡發了。人家大秦容易嗎?大過節的過來幫咱們擦大門,連口精煉機油都沒喝上,就給斷了網。」
大漢基層士兵們的腦機內部局域網裏。
各種充滿了同情與憋屈的討論聲,像滾雪球一樣,開始在東方朔那捲金色竹簡的底層代碼裏瘋狂刷屏。
大漢天道的因果大鎖,最怕的就是這種來自民意底層的無序動搖。
那座死死卡在大秦星門軸心上的巨型十字枷鎖,其表面的暗金色聖光,在這一萬個大喇叭的立體聲環繞精神污染下,竟然滑稽地開始浮現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數據裂痕。
「國師!對面的路由器開始漏電了!俺老劉蹭到一格信號了!」
劉邦趴在白嫖來的豪華飛艇欄杆上。
這老流氓一瞅見大漢大營的防禦網有一處霓虹燈閃爍了一下,動作有些極度由於由於麻利地從滿是鹹魚味的褲兜裏摸出了一根超導紅銅線。
他一邊用牙咬着銅線,一邊猥瑣地衝着下面臉色鐵青的東方朔拋了個死人特有的人情世故大媚眼。
大秦拆遷辦在丟掉了保潔綠證的絕對劣勢下。
硬是靠着一套下三濫的現代大討薪話術,在大漢第一智囊的法理竹簡上,生生豁出了一個巨大的網絡漏洞。
劇情的節奏快到了骨子裏,反差帶來的爽點在百萬大漢守軍的徹底動搖中應來了全章最高潮的爆發點。
王離在廢品機甲裏看着雷達上正在飛速恢復的大秦信號格子,整個人激動得連那隻少了一個雷達耳機的鋼鐵右臂都跟着顫抖起來。
他趕忙一把搶過旁邊像素大頭兵手裏的兩萬米長吸塵戈。
他一邊學着李信的模樣在展示臺邊緣狠狠地砸着,一邊扯着那有些由於過度由於極度的由於憋屈而破音的聲線,衝着大漢的前線營門發出了最終的致命一擊。
「大漢的兄弟們瞧一瞧看一看啊!俺們幫你們宇宙除鏽,東方大人居然連WiFi都不給俺們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