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白臉書生正在用儒家師出有名的因果邏輯強行對孤運行降維格式化。你若再想不出把那白臉皮扯下來踩兩腳的人情世故新解法,孤今日便真得開着這臺卡死的鐵疙瘩去和那竹簡同歸於盡了!」
大秦拆遷辦在兩界交界處,迎來了大結局捲開篇以來最嚴重的國際債務斷電大危機。
劇情的節奏在一瞬間從歡快的白嫖分贓,強行切入了讓人人頭皮發麻的內核大沖突。
大漢的第一智囊,帶着在第一卷就佈下的跨界對帳伏筆,以一種絕對正統、絕對硬核的因果律文官姿態,把大秦這幫只會撈偏門的老流氓給死死逼到了退休的死衚衕。
李信一屁股坐在那一捆剛順回來的玄鐵管上,臉上的格子襯衫釦子都急掉了好幾個。
「國師,這白臉皮的竹簡厲害得緊。俺剛纔看了一眼,裏面的帳本連俺老李上輩子在趙國偷了幾隻雞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根本沒法碰瓷啊,只要俺一躺下,那竹簡就自動彈出『惡意敲詐勒索罪』的官方通緝令,俺的兄弟們連腿都嚇得卡成了像素塊!」
蘇銘黑着臉站在至高控制檯前。
他那雙墨鏡後面的老流氓眼睛裏,此時正飛速地劃過一行行來自大秦科學院最底層的破解代碼。
雖然大漢的因果竹簡蠻橫到了極致。
但蘇總管在第一紀元橫行諸天的時候,甚麼樣的正統文官沒見識過?
「老劉,別在這兒給老子裝可憐。老子當年收你當大秦拆遷辦的業務部經理,真特麼是看中了你這張能把天給說出一個窟窿的無恥破嘴。」
蘇銘一拍桌子,囂張到了骨子裏。
他右手有些帥氣地按在了主控臺的超頻翻頁鍵上,南天門號兩側那些由科學院魔改出來的巨型數字大喇叭,在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轟鳴中轟然伸出了艙外。
「零老婆,把咱家的收費大網和紅底白字的反向欠薪大橫幅全給老子拉起來!」
蘇銘有些風騷地挑了挑眉毛,那副不當人的土匪做派把現代社會的網絡輿論戰給玩弄到了極致。
「他斷咱的WiFi,老子今天就讓他知道,甚麼叫現代網絡輿論民工大討薪的降維大修羅場!字寫大點,就寫『無良大漢皇家第一高層高官、拖欠外來跨界環衛工人兩千萬年血汗保潔工資不發』!」
全控制大廳的大秦將領們在這一刻。
齊刷刷地對着國師這番完全顛倒黑白、甚至把自己包裝成受害底層民工的流氓批文,投去了近乎五體投地的崇拜目光。
李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光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國師這套人情世故的詞兒,俺老李下輩子也編不出來啊!明明是咱們把人家的倉庫給薅禿了,現在倒成了咱們成了被拖欠工資的苦力了?大漢那第一智囊要是看到這大橫幅,高低得在天上氣得當場跳一段雷射舞啊!」
嬴政一襲黑金龍袍,此時依舊穩穩地坐在主控艙最上方的龍椅上。
這位大秦的董事長那張威嚴的龍臉上,原本的促羞笑意此時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按在問天劍上的左手由於指節過度用力而發出格格的金屬脆響。
「蘇卿,大漢的文官既然已經把欠稅對帳單拍在朕的龍案上了。朕聽說這東方朔在別的地方向來是滴水不漏,今日這帳,你打算怎麼跟這位大漢的財務總監好好盤盤?」
始皇帝的最高詢問,直接給這場即將到來的網絡大輿論戰強行按下了啓動鍵。
蘇銘冷笑了一聲。
他重新扣上墨鏡,右手指尖在控制檯的大喇叭音量鍵上熟練地狠狠按了下去。
轟隆隆。
伴隨着大秦反向欠薪大喇叭的強行重載點亮,兩界斷層邊緣那片原本死寂的幽綠色星空,再次在一片滑怪的紅白相間光芒中被強勢地強行破開。
大秦拆遷辦在系統免責被註銷的極度不利局面下。
在東方朔的因果大鎖眼皮子底下,由於順理成章地掀起了一場打着「民工聯合討薪」旗號的瘋狂反向公關。
劇情的節奏快到了極致,爽點在大漢智囊東方朔那張有些慘白、此時卻因爲大秦拉起的流氓大橫幅而開始逐漸鐵青的書生臉上迎來了最終的收尾。
虛空之中。
東方朔那捲平鋪了數百萬光年的金色竹簡之上,無數高精度的儒家因果代碼在碰到了大秦那粗俗不堪的大喇叭聲浪後,竟然開始發出一陣陣由於極度由於極度不適而產生的低頻紊亂嗡鳴。
這位大漢的第一智囊,一雙狹長的雙眸死死鎖定了南天門號主艙口的蘇銘,冷冷地吐出了最後一局定性大局的終極判定。
「蘇銘,你大秦的環衛綠證在我國土之內並不合法。今日,大漢要收回所有的超維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