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那句極爲不要臉的「老寒腿」剛飄出飛艇的觀景臺,4S店的那個大漢掌櫃臉色就有點發僵。
他雖然被劉邦一頓飽和式的皇家馬屁拍得渾身舒坦,但畢竟是在高維商海里混成了精的老油條,瞧着劉邦在控制艙裏那賊溜溜的眼神,心裏那根象徵着財產安全的皮弦登時就崩緊了。
「劉經理,保修這塊我國向來是諸天最硬核的,不過這皇家飛艇可不是一般環衛工能開得起的。」
掌櫃的皮笑肉不笑地乾咳了一聲,衝着旁邊幾個五高三粗的守衛使了個眼神。
「要不您先下來?咱們回大廳喝杯熱茶,順便把你們保潔大隊那個施工扣款單的事跟我國審計局的官員細聊聊。」
劉邦一聽要「細聊扣款」,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跟國師對帳那是自己人關起門來分贓,真要讓大漢審計局的文官理清了這層信息差,他這赤龍號今天非得被當成非法黑戶給當場熔斷不可。
「哎呀,掌櫃的,你瞧瞧俺這記性!」
劉邦眼神一轉,當場一拍腦門,極具節奏感地從飛艇舷梯上連滾帶爬地滑了下來。
「俺老劉剛想起來,俺那臺赤龍號的傳動軸裏還卡着你們前線大營的一塊高維防衝板。既然掌櫃的事務繁忙,那俺這就開着車回大秦駐地,不給諸位添麻煩了!」
他一邊滿臉堆笑地拱手,一邊倒退着朝4S店大門口挪步。
就在他退到那臺正往外冒黑煙的赤龍號機甲旁邊、距離4S店大門口那尊作爲裝飾的重型機甲液壓軸只有半米遠的時候,這老流氓藏在破爛褲兜裏的左手猛然往下一沉。
他的指甲蓋隱蔽地在大腿根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得他眼淚花子當場就飆了出來。
恰在此時。
4S店門口那一尊由全自動AI控制的導購重型機甲,因爲由於由於劉邦的赤龍號排放了太多黑煙,其內部的紅外線感應器有些有些產生了一些有些細微的紊亂。機甲那粗壯的黃銅液壓軸在氣壓的卸載下,極爲正常地向外稍微挪動了不到三公分。
這三公分的距離,連普通的衣角都碰不到。
但落在劉邦眼裏,那簡直就是老天爺特意送到他嘴邊的帶薪長假!
「哎喲——!!」
一聲悽慘到近乎破音的嚎叫,毫無徵兆地在大漢皇家旗艦店的大門口轟然炸響。
還沒等掌櫃的和周圍的銷售小二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
只見劉邦整個人極具戲劇性地往後一仰,兩條腿在半空中熟練地蹬了個標準的兔子蹬鷹。接着,他整個人以一種連碰瓷界專業大師都要歎爲觀止的圓潤姿勢,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死死貼在了4S店門前那冰冷而光滑的高維鈦合金地板上。
這老流氓一邊用雙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老腰,一邊在地上瘋狂地順時針打滾。
那張老臉由於「極度的痛苦」而徹底擰成了一幅荒古乾屍的模樣,嘴裏吐出來的白沫子甚至還帶着剛纔那根變態辣辣條的暗紅色醬汁。
「大漢重工撞死人啦!皇家4S店合夥欺負外來務工的底層環衛工啦!」
劉邦那大嗓門在現代數據免提器的強行加持下,化作了一道刺耳的電磁聲浪,瞬間傳遍了整條繁華的蒸汽齒輪商業街。
無數原本在隔壁店鋪挑選軸承的大漢商賈和機甲駕駛員,聽到這動靜,個個大眼瞪小眼地探出頭來。
掌櫃的整個人直接麻在了原地。
他戴着引力表的手腕劇烈顫抖,看着躺在自家門口瘋狂撒滾的劉邦,那一對老眼裏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恐與憋屈。
「劉經理!你……你休要血口噴人啊!」
掌櫃的一路小跑地衝下臺階,由於由於過度急躁,他那身得體的深藍色西裝上都崩開了一個釦子。
「我國導購機甲剛纔只是例行卸載蒸汽氣壓,連你的機甲漆皮都沒碰到,你怎麼就躺下了?你這分明是訛人!」
「俺血口噴人?掌櫃的,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地上這是啥!」
劉邦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一翻身,利索地從滿是泥巴的鞋底板夾層裏,摳出了一枚早已斷成了兩截、表面滿是綠色銅鏽的圓形金屬片。
那正是大秦拆遷辦在第一紀元用來發工資的專屬代金券——大秦半兩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