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裏的喧囂聲逐漸隔絕在外,蘇銘揉着有些發酸的腰,極其沒形象地癱回了總設計師的躺椅上。
全宇宙強制放假三天的指令已經徹底落實。
外面的霓虹燈把漆黑的虛空照得像個大型蹦迪現場,劉邦那廝還在爲了幾塊靈石代金券跟項羽在桌子底下掐架。
蘇銘長舒了一口氣,把毛毯往肚子上一扯。
「零老婆,今天誰也別喊我,老子要結結實實睡夠二十個小時。」
他有些有些疲憊地闔上眼皮。
這種久違的安逸讓他的大腦瞬間開始處於怠工狀態,原本緊繃的神經隨着舒緩的引力場一點點鬆弛下來。
然而。
還沒等他徹底沉入那個沒有系統提示音的夢鄉,他胸口最深處的那尊至高邏輯內核,突然極其詭異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就像是有一種來自更高級維度的冰冷視線,跨越了無盡的時間長河,冷不丁地在他的後腦勺上死死釘了一下。
蘇銘整個人當場打了個激靈,嗖的一聲從躺椅上直直地彈了起來。
「我靠!怎麼回事?」
他有些有些有些心驚肉跳地摸着胸口。
額頭上的冷汗在一瞬間就冒了出來,打溼了他額前有些有些紊亂的黑髮。
零從主控臺的螢光中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了出來,那一頭如星河般傾瀉的銀色髮絲在空氣中泛着冰冷的光芒。
她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全息屏幕,玉面上閃過一抹極其嚴重的邏輯滯後。
「由於你剛纔的心跳指數在萬分之一秒內突破了死靈天花板,系統後臺已自動觸發了最高級別的御前保衛進程。蘇銘,大秦的數據底層並沒有檢測到任何外來高維實體的物理入侵。」
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甚至帶着一縷由於不解而產生的電子雜音。
希爾薇也有些有些有些慌亂地跑了過來。
精靈主母的王冠在剛纔的拉扯中有些有些有些歪斜,她一把抓住蘇銘的手臂。
「蘇,你的生命法力剛纔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古怪的斷層。那種感覺,就像是當年的毀滅重置要在你身上重新演練一遍一樣。」
蘇銘有些有些有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作爲跟這方宇宙底層代碼綁定的總設計師,他的這種直覺,向來比科學院最精密的引力雷達還要準。
「出事了……絕對出事了。」
蘇銘揉了揉發麻的臉,眼神裏的那抹玩世不恭在這一刻退得乾乾淨淨。
「零,把剛纔那個瞬間的時間軸拉出來。老子不信大秦都把隔壁的防護牆砸出窟窿了,還能有甚麼東西能隔空噁心到我。」
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綠色代碼開始飛速往回翻滾。
那些代表着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的時間絲線,在光影中雜亂無章地交織在一起。
突然。
一抹極其詭異、呈現出純黑色死靈狀態的絕對空白,在距離大秦主星域一萬光年的一個廢棄沙盒坑裏,一閃而過。
那地方原本是第一紀元被格式化後留下的時空廢墟。
由於由於由於由於極度由於極度由於極度由於極度的虛無,連那裏的天道骨頭都早就風化成了量子塵埃。
可就在剛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