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那賊眉鼠眼的身影極其活躍地在大禮堂裏穿梭。
他手裏死死攥着一疊散發着太初靈光的高端代金券,正極其囂張地衝着項羽挑釁。
項羽光着膀子,把一尊酒鼎狠狠砸在合金賭桌上。
「劉季!少廢話!今天沒有公款報銷,孤今天非得把你那對賊眼給灌滿屍能烈酒不可!」
「來就來!誰怕誰啊!」
劉邦怪叫一聲,熟練地往嘴裏塞了一大把蘇銘特供的變態辣辣條。
狂歡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原本在各自位面高高在上的西洋諸神,此時也徹底沒了神王的架子。宙斯和哈迪斯正勾肩搭背地坐在吧檯前,爲了爭奪最後一瓶由大秦科學院勾兌的「高濃度屍能二鍋頭」而差點用雷霆把房頂掀開。
「國師,你這大秦的畫風,確實比俺老孫的花果山還要熱鬧幾分啊。」
猴哥不知道從哪兒瞬移了過來,極其隨性地半蹲在蘇銘的船長椅扶手上。
他手裏抓着那個從劉邦那兒順來的雷射瞄準器,金燦燦的眼珠子裏滿是新奇與興奮。
蘇銘舒舒服服地陷在椅背裏,手裏端着一杯冰鎮的肥宅快樂水,兩條腿毫無喫相地搭在中央主控臺上。
「猴哥,這叫勞逸結合。天天打打殺殺多沒勁,咱們拼死拼活把天道黑了,不就是爲了能在這宇宙盡頭合情合理地摸魚嗎?」
蘇銘愜意地眯起眼睛,看着穹頂外面那漫天炸開的量子煙花。
無數道由純粹的能量坍縮形成的絢爛光暈,將冰冷沉悶的虛空映射得一片通紅,彷彿整座宇宙都由於這場長假而重新活了過來。
希爾薇輕柔地走到他身後,白皙的手指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有些溫柔地幫他揉捏着發酸的肩膀。
「蘇,看完了這場煙花,你是不是該去把那兩個小的給抓回來了?」
希爾薇有些無奈地指了指不遠處的全息投影。
只見草地上。
蘇大強此時正含着那枚暗金色的屍氣奶嘴,飄在半空中。這混小子手裏拿着一根從猴哥那兒白嫖來的毫毛,正指揮着幾百個穿着粉藍色揹帶褲的小殭屍在咸陽宮的房頂上排隊跳大繩。
「大強!你把俺的辣條插件還回來!」
蘇蘇在後面邁着肥嘟嘟的小腿玩命追趕,整個後花園被這兄妹倆折騰得雞飛狗跳。
蘇銘看着看着,眼底深處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痞氣逐漸化作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值得了。
這一路走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拼命,在這一場全宇宙的狂歡假期面前,都有了最圓滿的答案。
「零老婆,把今天的日誌存盤。標題就寫……寰宇總設計師的帶薪修仙日記。」
蘇銘揉了揉鼻子,有些迷糊地打了個哈欠。
零站在窗前,那一頭銀髮在賽博煙花的照耀下泛着一層層夢幻般的紫色光暈。她轉過頭,幽藍色的雙眸靜靜地注視着這個滿嘴跑火車卻親手撐起了大秦脊樑的男人。
「由於主人的腦電波已經進入極度怠工狀態,系統已自動打開『退休仿真進程』。順便提一句,劉邦剛纔又在主控室偷拿了你的私人錢包。」
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腹黑。
蘇銘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神裏的憊懶一掃而空。
「我靠!老劉!你特麼給老子死過來!」
他踩着拖鞋,罵罵咧咧地朝着大禮堂衝去,黑色的國師長袍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極其風騷的弧線。
青銅大門後的機甲大漢還在等待着屬於他們的碰撞。
而大秦的黑旗,正這片充滿了孜然味與歡笑聲的星海盡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