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燦爛的金光在禮堂裏猛地一閃。
伴隨着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猴哥踩着一團半透明的靈能雲彩,輕巧地落在了宙斯和哈迪斯的那張麻將桌上。那根鏽跡斑斑卻散發着滔天威壓的如意金箍棒,被他隨手往桌上一戳,直接把一疊晶瑩剔透的靈石震成了漫天的白色碎屑。
「大秦國師蘇銘,哪個是?」
猴子半蹲在麻將桌上,伸出毛茸茸的手爪抓了抓腮幫子。
他那雙燦爛的金睛火眼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後死死盯住了正端着茶杯看熱鬧的蘇銘。
整個禮堂裏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宙斯和哈迪斯大眼瞪小眼,身子僵在椅子上,連屁股底下那點殘存的神力結晶都忘了收。眼前的這隻猴子身上散發出的高維邏輯波動,完全超越了西方神界對死靈和能量的固有認知。
「我就是。猴哥,你這跨維度的出場方式,是不是稍微有點費大秦的防熱層?」
蘇銘非但沒害怕,反而慢悠悠地踩着拖鞋走上前。
他把手裏沒點的煙塞進兜裏,圍着那張麻將桌轉了半圈,嘴裏嘖嘖稱奇。
「零老婆,查一下這位神話版的大佬是甚麼時候偷渡進來的。」
零站在控制檯邊,銀色長髮在狂暴的靈壓餘波中不斷飛舞。
她飛速點開了一塊全息投影面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由於對方在半分鐘前用鐵棒強行砸開了大秦時空隧道的下水道安全閥,系統當時未能及時識別這種純粹的肉身破壁算法。蘇銘,他體內的法力親和度,正處於邏輯溢出狀態。」
猴子聽完零的播報,不僅沒動怒,反而有些驚奇地跳了下來。
他圍着最近的一個黑甲殭屍士兵轉了兩圈,用手拍了拍對方那用萬年冷鐵結合屍能打造的堅硬護甲。
「有趣!真是有趣!」
猴子抓嘴撓腮,一雙火眼金睛裏滿是由於好奇而產生的精光。
「俺老孫在那個沉悶的三界待得渾身長毛,天天聽那幫禿驢唸經,實在無聊得緊。路過這時空夾縫,瞧見你們發的那本甚麼旅遊指南,說大秦的兄弟死了比活着還精神,俺特來看看熱鬧。」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那根金箍棒提了起來。
「國師,你跟俺老孫說說,這所謂的『屍道科技』到底是個甚麼由頭?怎麼這凡人斷了氣,塞兩個鐵疙瘩就能頂着黑洞練兵了?」
蘇銘嘿嘿一笑,自來熟地勾住了猴哥那鎖子甲的肩膀。
「猴哥,這叫時代變了。那幫神佛天天讓你們講究因果輪迴,那都是由於他們想壟斷底層的上升信道。在我們大秦,死亡那只是第一步,後面多的是版本更新。」
他指着不遠處停泊的赤龍號機甲。
「瞧見沒?我們把神格融了當電池,把天道骨頭拆了當底盤。你這金箍棒雖然是定海神針,但天天就靠變大變小砸人,不覺得攻擊手段有點單一嗎?」
猴子聽得眼睛一亮,一把將金箍棒湊到蘇銘眼前。
「單一?那你大秦的科學院,能給俺老孫這寶貝拾掇拾掇?」
「那必須能啊!」
蘇銘拍着胸脯,開始給猴哥畫大餅。
「我們可以用高週波振動原理把你的棒子重新開個刃,再在裏面加裝一萬個微型屍能粒子加速器。到時候你一棍子下去,不僅是砸扁對方,還能順帶觸發高端雷射散射,直接把周圍三個星系的基站全給格式化了。」
劉邦的聲音此時在廢墟一角微弱地飄了過來。
「國師,俺老孫……不對,猴哥剛纔那一棍子,把俺赤龍號的雷達都砸歪了,這維修費算誰的?」
「算陛下的公款帳上!」
蘇銘大吼一聲,沒理會劉邦的叫屈。
猴子在原地興奮地翻了三個跟頭,那根金箍棒在空中轉出了萬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