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大秦的整體畫風早就被蘇銘帶進了不歸路,整艘母艦在出發前竟然沒有半點大戰臨頭的悲壯。
相反,那幫閒出鳥來的糙漢們,此時全擠在大禮堂裏,正在進行最後的狂歡。
「王炸!劉季!給錢給錢!孤今天非得把你那飛船的推進器給贏過來當夜宵!」
項羽一巴掌拍在合金賭桌上,震得上面的大秦半兩錢四處亂滾。
他此時光着膀子,重瞳裏的雷霆紅光幾乎要化作實質,那氣勢比當年在鉅鹿還要兇殘。
劉邦苦着臉看着手裏的一把爛牌,賊眉鼠眼地轉過頭,看向正蹲在椅子上嗑瓜子的蘇銘。
「國師,羽哥這絕對是開了作弊器啊!他那重瞳能看穿俺的袖子!這不合理!」
「老劉,別瞎叫喚,大秦律法可沒說天生異能算違規插件。」
蘇銘吐出一殼瓜子皮,幸災樂禍地直翻白眼。
「趕緊的,麻溜點把靈石掏出來。星門充能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八了,耽誤了老闆的多元宇宙剪彩儀式,小心把你扔過去當探路石。」
「別啊國師!俺老劉可是先鋒官,俺要是歇了,誰去幫陛下催收第一筆跨位面物業費啊?」
劉邦一邊嘟囔,一邊極其肉疼地從褲兜裏摸出兩塊發光的碎片。
那上面還殘留着項羽機甲上的金屬漆。
項羽一見那碎片,眼珠子當場就紅了。
「劉季!你敢偷孤的機甲護甲片來當賭資?」
「羽哥誤會!這是地上的撿的!真是在地上撿的!」
劉邦怪叫一聲,整個人極其滑溜地往地上一滾,順勢就躲到了蘇銘的搖椅後面。
禮堂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殭屍將領們不僅不勸架,反倒跟着大聲起鬨。
零站在大門邊,手裏拿着一個數字記事本,那一頭如星河傾瀉的銀髮在閃爍的紅光中微微起伏。
「由於大秦高級將領在戰前大規模聚衆賭博,本運行官已將錄像實時同步至希爾薇女士的終端。順便提一句,宿主剛纔試圖用國庫備用金給劉邦作保,扣除本月績效工資兩成。」
零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澆在了蘇銘的腦門上。
蘇銘整個人僵在椅子上,手裏的瓜子瞬間不香了。
「零!你這是赤裸裸的公報私仇!老子剛到手的兩成提成還沒捂熱呢!」
「由於你的私人錢包儲備已嚴重威脅到母艦的財務安全,這是必要的系統干預。」
零收起筆記本,幽藍色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極爲隱蔽的腹黑笑意。
就在蘇銘準備跟自家的系統娘展開一場關於人權的世紀大戰時。
一陣極爲沉穩、帶着無上威嚴的腳步聲,在熱鬧的禮堂大門口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收起那副無賴相,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桿。
嬴政按着問天劍,一襲黑金龍袍在空氣中拉出冷冽的弧線。
始皇帝的目光掃過這一屋子吵吵鬧鬧的部下,嘴角的弧度卻帶着一種看透萬古的豁達。
「鬧夠了,便去各就各位。」
嬴政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星門已開,別讓隔壁宇宙的那些存在等得太久了。」
蘇銘一拍屁股跳了下來,臉色重新變得狠戾且玩世不恭。
「得咧,老闆發話了,兄弟們,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