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色前所未有地認真。
「長生真不是目的,老闆。如果長生只是爲了躺在這不朽的皇座上發呆,那咱們跟當年那些被我們拍死的天道有甚麼區別?活着,就得帶點勁兒,得找點能讓自己心跳加速的由於不穩定性而產生的由於樂子。」
這是屬於大秦最高統治者與最強特權階層之間的終極交心。
沒有利益算計。
沒有尊卑禮法。
只有兩個在無敵的廢墟中並肩而立的糙漢,在探討生命最後的留白。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星風拂過他花白了一絲的鬢角。
他突然笑了。
那笑聲從低沉變得豪邁,最後震得整座露臺的防禦陣法都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蘇卿此言,當浮一大白!」
始皇帝一甩袖子,將那根鐵籤子直接化爲了虛無。
他猛地轉過身,擡起右手,那隻充滿力量的手臂在空中劃過一道由於霸道的弧線。
指尖跨越了漫長的星河。
跨越了大秦黑龍旗的邊界。
直接指向了那片還處於未知迷霧中、散發着冰冷微光的隔壁宇宙。
「既然這片沙盒已經被你拆乾淨了,既然長生如此無趣。」
嬴政龍瞳中那抹熄滅了許久的烈火,在這一刻轟然復燃,燒得比當年橫掃六國時還要狂暴。
「蘇卿,你看那處。朕聽說,那裏的『開發者』們,最近又新寫了一套由於囂張的底層邏輯。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去跟他們聊聊,甚麼叫大秦的拆遷法度?」
蘇銘順着嬴政的手指看過去,那雙賊溜溜的眼裏瞬間爆發出極度興奮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像個準備去搶銀行的土匪。
「哎喲臥槽,老闆,您早說啊!」
蘇銘利索地從懷裏掏出那本寫滿了黑料的筆記本。
「零!別睡了!趕緊把油箱加滿!咱們去隔壁公司的地盤上收物業費去了!」
主控室裏,零那一頭銀髮在閃爍的紅光中微微揚起。
「由於宿主和老闆的內核精神狀態再次進入不可控的由於由於由於由於狂暴期,大秦帝國第N次五年計劃……已被強行提前啓動。」
零的語氣冷淡,但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裏,卻分明跳動着和蘇銘一模一樣的搞事火花。
「由於那裏的過路費還沒定,我建議第一炮先打他們的基站。」
蘇銘衝到艦橋最前方,對着星海深處狠狠豎了箇中指。
「聽見沒,老闆說要去串門!」
「隔壁的孫子們,洗乾淨脖子等大秦的拆遷隊吧!」
劉邦的聲音有些幽怨地從耳機裏爬了出來。
「國師,俺的機甲油真的不夠了,這次能預支點路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