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了咸陽宮厚重的琉璃瓦,碎金般的光斑在漢白玉臺階上跳躍。
寢宮那兩扇雕刻着龍鳳呈祥的沉香木大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蘇銘扶着腰,步履蹣跚地從門縫裏挪了出來。
他那一身大紅的國師婚服已經皺成了鹹菜乾,領口歪斜,頭髮亂得像是個剛從高壓鍋裏爬出來的倒黴蛋。
蘇銘費勁地扶着欄杆,每走一步,都覺得腰間像是被那幾個暴力狂強行拆卸過一遍。
「嘶——老李,給我拿瓶大補酒……不,拿兩瓶,我這腰子估計得罷工半年了。」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坐在石階上,看着眼前逐漸甦醒的大秦帝都。
李信正領着一隊黑甲殭屍在巡邏,聞言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看清楚蘇銘那副虛脫的樣,忍不住嘿嘿賊笑。
「國師,您這戰鬥力不行啊。打天道的時候那叫一個威風,怎麼進了洞房,反倒像個被掏空了的麻袋?」
「你懂個屁!」
蘇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強撐着尊嚴坐直了身體。
「這叫爲了大秦的和諧穩定做出的必要犧牲。你以爲那幾個姑奶奶是好伺候的?雅典娜非要跟我聊戰術建模,希爾薇纏着我研究精靈族的繁育邏輯,還有焰靈姬那火靈之軀,差點沒把我這凡胎肉眼給燒化了。」
蘇銘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回想起昨晚那場毫無章法卻又離譜到了極點的「混戰」。
那是真的混戰,沒有硝煙,全是修羅場。
但他看着天空。
原本被血色覆蓋的蒼穹,現在呈現出一種極度純粹的深邃。
在那金色的法網之下,每一顆星辰都顯得格外真實,那是他親手從天道手裏搶回來的世界。
「值了,老子這輩子,真的是值了。」
蘇銘吐出一口長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壞笑。
從一個只會在墳頭蹦迪的拆遷辦小職員,一路坑蒙拐騙,最後把始皇帝忽悠成了宇宙霸主。
這劇本,寫進史書都得被後人罵一句「太特麼扯淡了」。
這時,零輕飄飄地落在他身邊。
她那一頭銀髮在朝陽下閃爍着科幻感十足的光澤,手裏還端着一盤熱騰騰的大秦特色早點。
「宿主目前生理指針處於危險邊緣,我已自動調配了高能量營養餐。」
零看着蘇銘那張慘白的臉,語氣依舊清冷,藍寶石般的眸子裏卻透着一股莫名的柔和。
「順便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大秦的非法擴張,已經引起了附近三個星域管理委員會的注意。預計在一個小時後,他們會嘗試發送震驚而產生的質詢信號。」
蘇銘抓起一個包子狠狠咬了一口,滿嘴流油。
「讓他們質詢去。老闆說了,凡是咱們龍旗能飄到的地方,通通都是大秦的自古以來。不服?老李,把你那些新升級的電磁炮拉出來遛遛,這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李信重重一扣胸甲,甲冑碰撞聲響徹雲霄。
「諾!末將早就等得手癢了!」
遠處的花園裏,希爾薇正指揮着幾隻小妖精在給新種下的世界樹鬆土。
焰靈姬則是百無聊賴地坐在牆頭,手裏玩着一團已經變成暗金色的三昧真火。
曉夢在涼亭裏閉目養神,秋驪劍橫在膝頭,散發出一種讓人心安的道韻。
雅典娜更直接,她已經在訓練場上指導大秦將士如何更科學地捅穿外星神靈的防禦。
看着這副熱鬧卻又和諧的景象,蘇銘突然覺得,這種日子其實也不賴。
「這就叫痛並快樂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