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那雙深邃如星海的豎瞳盯着蘇銘，嘴角掛着的弧度讓蘇銘心跳快得像裝了雙渦輪增壓。
蘇銘這人向來皮厚。他揉了揉鼻尖，頂着雅典娜和希爾薇殺人般的目光，屁顛屁顛地湊到了女媧跟前。
「老祖宗，剛纔您那手『蛇擺尾』簡直帥炸了！真的，我在咸陽宮見過這麼多玩雜耍的，沒一個能有您這節奏感。」
蘇銘一臉諂媚，順手把手中那個閃爍着藍光的戰術終端往上遞了遞。
「正式介紹一下，大秦拆遷辦主任，兼世界樹保護協會會長，蘇銘。老祖宗，您這覺睡得挺沉，外頭天都快塌了。」
女媧微微低頭。那股凌駕於衆神之上的太初氣息撲面而來，壓得蘇銘腳下的亂石發出咯吱咯吱的碎裂聲。
「你膽子很大。在這萬古長河裏，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你是第一個。也是死得最快的一類，或者活得最久的一類。」
她的聲音像是在深谷中震盪的銅鐘，每一個音節都帶着讓人忍不住跪服的壓迫感。
蘇銘嘿嘿一笑，指了找天上那個已經開始變得扭曲的血色眼球。
「老祖宗，咱這時候就別擺譜了。這『天道』剛纔正打算給咱們大秦來個全盤格式化。」
「我研究了一下，這玩意的底層邏輯其實就是個自私的防火牆。它把咱們這個位面當成了垃圾站，一旦變量超標，它就打開殺毒模式。」
「咱們大秦現在就是那個最大的病毒。要是不反抗，大家夥兒都得去回收站裏喝西北風。」
女媧聽得柳眉微挑。這種滿是現代程序員畫風的術語，對她這種上古生物科技的頂尖開發者來說，倒是意外地好理解。
「防火牆？格式化？」
女媧輕聲重複着這兩個詞，那雙修長的蛇尾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具韻律的弧線。
「我更願意稱之爲『凋零法則』。宇宙需要平衡，而你們的擴張，確實觸碰了那條紅線。」
「紅線就是拿來踩的。」
蘇銘猛地一拍大腿，眼神變得異常認真，甚至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擲的狠勁。
「老祖宗，您看我這系統，其實就是一套強行修正現實的代碼。咱們聯手，我負責在前面黑進它的端口，搞亂它的主板。您負責用您那太初之火，把那些斷掉的邏輯鏈條全給焊死。」
「咱們籤個戰時合約。大秦包您後續的維護和升級，您負責給咱們提供最高權限的武力支持。」
「這就叫：強強聯手，天道退守。」
女媧看着蘇銘，那眼神玩味，甚至帶着一種審視新奇玩具的好奇心。
在她漫長的生命中，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卻又思維奇詭的人類。
「你這小傢伙，倒是真敢想。」
女媧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突然跳躍起一團蒼白色、彷彿能燃盡萬物的火苗。
那是太初之火。是文明誕生的第一抹光，也是修補世界漏洞的終極焊槍。
「我可以幫你。但這合約的代價，你付得起嗎？」
「只要不讓我以身相許……哎呀，其實以身相許也不是不行，就怕您嫌我這太帥而導致的壓力太大。」
蘇銘老臉一紅，自然地跑了個火車。
身後的雅典娜已經把盾牌捏得變形了，希爾薇更是過度喫醋而把地上的草皮都揪掉了一大塊。
「蘇銘！你給我正經點！那是老祖宗！」
李信在遠處吼了一嗓子，嗓門太大，差點沒被女媧散發的威壓給震趴下。
「沒事，老祖宗不介意，這叫跨時代的親切交流。」
蘇銘嘿嘿笑着，手中的終端已經能量注入而發出了歡快的鳴叫。
女媧竟然沒有動怒。她看着蘇銘那張興奮而有些扭曲的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