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着嬴政那一聲霸道的「滾」,整面主控大屏炸成了細碎的流光,原本囂張咆哮的宙斯在那一瞬間徹底成了斷線的風箏。
控制室內的空氣彷彿由於那股帝王之怒而陷入了絕對的冰封,甚至連那些正在「光合作用」的神話級殭屍都整齊劃一地低下了頭顱,那是源於血脈與國運的雙重壓制。
蘇銘縮了縮脖子,利索地從控制檯上跳下來,順手拍了拍袖口被震落的灰塵。
「老闆,這屏幕可貴了,咱大秦財務報表上這筆維修費可怎麼出啊?」
蘇銘雖然嘴上貧着,可那雙躲在戰術目鏡後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在興奮。
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屬於瘋子與資本家的狂熱。
嬴政緩緩轉過身。
那身玄黑色的龍袍在破碎的極光中獵獵作響,他揹負雙手,步履平穩地穿過滿地狼藉,站到了堡壘最前沿的觀測臺前。
窗外,是剛剛被血洗過的東方神界。
殘破的仙島像是一堆發光的垃圾,在星河中無助地漂浮着。
但這在嬴政眼裏,似乎已經成了過時的風景,不值得他再多停留哪怕一秒的目光。
「東方已定,天庭也成了朕的『駐天辦』。」
嬴政的聲音在大廳裏迴盪,帶着一種蒼涼且宏大的金屬質感。
「但朕曾說過,朕的大秦鐵騎,不僅要踏平這方圓萬里,更要征服那星辰大海的盡頭。」
「既然那幫番邦小神覺得朕是個只會拆房子的猴子……」
嬴政猛地一揮袖口,太阿劍在劍鞘中發出清脆的嗡鳴,彷彿在渴求着異域神靈的鮮血。
「那朕,便打過去,教教他們甚麼叫『禮儀之邦』。」
「老闆,您這話我愛聽!」
蘇銘猛地一拍大腿,囂張地吐出一個菸圈。
「這幫奧林匹斯的老混蛋,長得人模狗樣,淨幹些搶地盤的活兒。」
「咱們不僅要打過去,還得把他們那甚麼爛石柱、爛神殿,統統拆了運回來鋪路!」
「國師大人說得對!」
李信興奮地端起了重機槍,一腳踩在報廢的控制櫃上。
「管他是喫西餐的還是喫洋快餐的,在大秦的火炮面前,統統都是送菜的貨!」
「末將願爲先鋒,直接把那老頭的白頭髮全拔了!」
項羽在那邊冷哼一聲,手中的霸王戟重重一頓,地板瞬間裂開了三道猙獰的縫隙。
「那種只會在背後放冷箭的貨色,不配讓老闆出手。」
「蘇銘,趕緊把那甚麼跳躍座標給老子定位好,老子等不及要看那老頭慘叫的樣子了!」
蘇銘此時已經冷靜地蹲在了一臺還沒報廢的備用終端前。
他的十指在虛擬投影上快速敲擊,一串串複雜的星際跳躍參數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別急別急,星際遠征可不是請客喫飯,咱們得先把導航弄明白。」
蘇銘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拽出一張被他改得面目全非的「跨神域地理座標圖」。
那張圖上原本標註着天庭的九重天、地府的十八層,可現在卻被他粗暴地用大紅圈標註了另外一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