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瘋狂滾動的代碼，瞳孔深處倒映着那幽藍色的光芒。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千萬年來創建的修仙世界觀，正在被一種荒謬的科幻現實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紅色的奧林匹斯星域求救信號還在後臺刺耳地閃爍着。但他現在根本顧不上那個所謂的「西方神界」。他把戰術平板直接接入了這臺古老主機的本地數據庫，雙手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老李，過來看看這三界最大的龐氏騙局。」
蘇銘用力地拽過李信的領子，指着屏幕上一排排整齊的綠底黑字。
李信瞪着一雙虎目，艱難地辨認着那些亂碼翻譯過來的大秦小篆。
「編號003，巨靈神，權限等級C，當前狀態斷線。」
「編號012，火德星君，權限等級B，能量配額每日五千單位。」
李信撓了撓頭頂的防爆頭盔，滿臉的清澈與愚蠢。
「國師，這看來看去……怎麼那麼像咱們咸陽後勤部的物資分發報表啊？」
「自信點，把『像』字去掉。這特麼就是一份員工花名冊！」
蘇銘激動地拍着大腿，猛地一巴掌拍在控制檯上，調出了一張複雜的人體經絡透視圖。
在那張透視圖的泥丸宮位置，赫然標註着一塊微小的淡藍色晶體。
「老李，你們以前修仙，講究個甚麼？是不是感悟天地，最後渡劫飛昇，位列仙班？」
蘇銘點了一根菸，辛辣的煙霧在機房裏瀰漫開來。
「對啊！俺太爺爺當年爲了渡劫，被雷劈了七天七夜，最後連個骨灰都沒剩下。」李信惋惜地嘆了口氣。
「那是你太爺爺運氣好！沒被選上當肉雞！」
蘇銘猛地把菸頭戳滅在旁邊的金屬板上，眼神冷酷地揭開了真相。
「我剛纔破解了這臺服務器的內核日誌。你猜怎麼着？」
「所謂的『天劫』，根本不是甚麼老天爺的考驗！那是這套系統對下界高能量生物進行的一場粗暴的『無菌手術』！」
「雷劈是爲了破壞你們肉身的原始免疫系統，順便起到高壓麻醉的作用！」
「等你們被劈得半死不活的時候，這臺破機器就會通過高維發送，在你們的腦子裏植入這塊『神位芯片』！」
蘇銘指着屏幕上那塊淡藍色的晶體，聲音因爲極度的荒誕而變了調。
「只要植入了這玩意兒，恭喜你，你就『位列仙班』了！」
李信聽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蘋果，端着重機槍的手都在劇烈地顫抖。
「那……那神仙們呼風喚雨的法力呢？難道也是假的？」
「法力是真的，但那能量根本不是他們自己修煉出來的！」
蘇銘不屑地冷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調出了天庭的能量分配子系統。
「這臺主機抽取了整個三界的底層靈脈，保存在天河裏。然後通過這些芯片，給每個神仙發放『流量包』！」
「你官大，你的芯片帶寬就高，釋放的法術威力就猛。」
「你惹玉帝不高興了？他根本不需要動手，直接在後臺把你帳號的權限一禁，切斷你的能量供應。你就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這也就是爲甚麼，玉帝那老小子能穩坐三界之主的位置！」
「他哪是甚麼天命所歸的至尊？他特麼就是個掌握着最高管理員帳號的網管！」
地下機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那些大秦的工程兵們面面相覷。他們握着扳手和焊槍，感覺自己彷彿聽到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宇宙修仙界集體自殺的恐怖鬼故事。
搞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