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的手在抖。」
「那是由於興奮導致的物理震顫,閉嘴!」
蘇銘瞪了一眼那個多嘴的傳令兵。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由於剛纔瘋狂操作控制檯而導致的發熱指尖。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處,那座高維干擾陣法的暗紅光柱正逐漸熄滅。
隨着最後一絲維度鎖鏈的餘溫散去,九天玄女徹底癱軟在那片被暴力扭曲的地板上。她背後的七柄金色長劍,此時像是一堆被強酸浸泡過的廢鐵,暗淡無光地散落在四周。
玄女那張原本如冰雪般聖潔的俏臉,此刻寫滿了荒誕的迷茫與挫敗感。她引以爲傲的神位威壓,在那些不講道理的暗紅色流光面前,脆得像一張擦溼的紙。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玄女咬着蒼白的嘴脣,聲音中帶着一絲明顯的哭腔。她試圖重新凝聚神力,可身體每一處竅穴都像是被灌滿了沉重且陰冷的鉛塊。
蘇銘叼着一根剛點燃的雪茄,大踏步走下露臺。他那雙反重力皮靴踩在金屬柵格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悶響。
「沒做甚麼,只是給你科普了一下甚麼叫『電子干擾』加『降維打擊』。大姐,你的神力很強,但輸出頻率太單一了。」
蘇銘蹲在玄女面前。他伸出手指,輕挑地勾起那柄散落的長劍。
「這種純能量態的攻擊,在大秦冥科二所的『波形中和器』面前,就跟沒穿衣服在雪地裏裸奔一樣,一覽無餘。」
「胡說八道!本將統御三界兵戈,深諳九天兵法。可你的打法……」
玄女猛地擡頭,死死盯着蘇銘,眼神裏透着一種扭曲的求知慾。
「你的打法毫無章法!沒有陣型,沒有因果。爲何本將每一劍揮出,都像是砍在了虛影上?爲何你的士兵死而復生,甚至能在陰影中對我的神格進行自殺式爆破?」
蘇銘嘿嘿一笑,吐出一口濃煙,那菸圈在月光下顯得騷包。
「這不叫打法,這叫『特種作戰』。我們不講甚麼兵對兵將對將,我們只講『效率』和『信息差』。」
蘇銘拍了拍玄女那佈滿裂痕的紫色戰甲,語氣變得冷冽。
「你們天庭打仗靠的是修爲和麪子。我們大秦打仗,靠的是算力和不怕死。」
「我那些屍卒雖然沒你修爲高,但他們每個人的腦子裏都植入了『自爆預警芯片』。只要能換掉你的一絲神火,他們連眼都不眨一下。這就叫大秦式的『屍法』,懂嗎?」
玄女聽得整個人都傻了。那種從心底升起的惡寒,比廣寒宮的太陰之氣還要讓她顫抖。
這根本不是在打仗。這簡直是一場有組織、有計劃的精準屠宰。
「你贏了。」
玄女最終垂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她眼角的淚水劃過臉龐,瞬間凝結成了一顆晶瑩的冰珠。
「本將從未想過,凡人能把陰間死氣用成這般模樣。這種兵法……簡直是對上蒼的褻瀆。」
「褻瀆?那是你們自封的上帝視角。在大秦,這叫『科技強軍』。」
蘇銘站起身,對着不遠處的白起招了招手。
「老白,把咱們這位『戰神』帶下去,鎖在那個用了地獄精金打造的恆溫調解艙裏。記得給她換上一套咱們大秦的科研製服,別讓她那一身紫晃了我的眼。」
白起提着血色巨鐮走過來,眼神中閃過一抹對強者的尊重,更多的卻是對戰利品的冷酷。
「大人,直接封印神魂不是更穩妥?」
「不不不,封印了還怎麼教課?我還要讓她給咱們的『天河突擊隊』當教官呢。這種實戰派的高級將領,殺了多可惜。」
蘇銘拍了拍手,看着玄女被兩名壯碩的死騎拖走,嘴角露出一抹變態的滿足感。
廣寒宮內,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逐漸鬆弛。嫦娥帶着玉兔精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蘇大人……您真的把玄女給……生擒了?」
嫦娥看着那個被拖走的紫色身影,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那可是九天玄女啊!是三界武力的天花板之一啊!
蘇銘隨手把菸頭掐滅在欄杆上,轉頭看着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