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都是機油味,說話辦事粗俗,甚至還有點猥瑣。
但他帶來的這份溫暖,卻是玉帝那幫人這輩子都給不了的。
「蘇大人,這……這能持續多久?」
嫦娥有些貪婪地呼吸着溫潤的空氣,嘴角竟然罕見地露出了一抹如百花盛開般的笑容。
那是她降臨月宮千萬年來,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己還「活着」。
蘇銘正拿着個扳手,頭也不擡地回道。
「只要地府不關門,這火就能燒到天荒地老。」
「等回頭我再給您裝套大秦智能家居系統,自動控溫,自動除塵。您以後在廣寒宮裏穿短裙都沒問題。」
蘇銘一邊說着,一邊轉過頭,正好看見了嫦娥那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他愣了一下,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兩聲,隨即便掩飾性地咳嗽了一下。
「咳,仙子笑起來挺好看的,以後多笑笑,別老整得跟個冰棍兒似的。」
就在這氣氛和諧、蘇銘正打算進一步推銷他的「大秦月球基地開發方案」時。
「沙沙……」
一陣輕微的、像是某種小動物在草地上快速移動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蘇銘敏銳地轉過頭。
只見一團白色的、圓滾滾的毛絨陰影,正敏捷地從那棵倒黴的桂花樹後蹭了過來。
那是一隻體型比普通野兔大上三圈的白兔。
它長着一對靈活的長耳朵,眼睛裏閃爍着一種通人性的光芒。
這正是常年陪伴嫦娥、負責搗藥的玉兔精。
此時的玉兔,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拿着它的玉杵搗藥,反而是一臉好奇地盯着蘇銘。
它聳動着粉嫩的小鼻子,貪婪地嗅着空氣中除了屍火之外的另一種味道。
那是蘇銘身上散發出來的、屬於鮮活人類的生生氣。
對於這隻在冷冰冰的月球上待了千萬年的兔子來說,這種生人味兒簡直比千年靈芝還要誘人。
「哎喲,這兔子成色不錯啊,夠肥的。」
蘇銘眼睛一亮,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脣,腦子裏瞬間閃過「麻辣兔頭」和「冷喫兔」的幾種做法。
玉兔似乎感受到了蘇銘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嬌軀一顫,卻沒捨得跑。
它壯着膽子又往前湊了湊。
最後竟然一蹬後腿,直接撞進了蘇銘的懷裏。
它那對長長的耳朵不安分地在蘇銘脖頸處亂蹭,小鼻子不停地往蘇銘大衣縫隙裏鑽。
「嚯!這兔子還挺自來熟?」
蘇銘被撓得難受,一把拎住玉兔的後頸皮把它提溜了起來。
「小傢伙,我可不是吳剛,我不砍樹,但我會生火做飯,你最好離我遠點。」
玉兔揮動着四條短腿,不僅不害怕,反而用那對紅眼睛迷離地盯着蘇銘。
它甚至張開小嘴,試探性地想在蘇銘那充滿了生生氣的胳膊上咬上一口。
「大人,它好像很喜歡您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