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玉質地的船身迅速長出了一層灰敗的黴斑,隨即像沙土般大片大片地剝落。
「我的船!我的仙靈護罩怎麼失效了?!」
一名雷部大將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他驚恐地發現,那些黑色煞氣竟然在順着他的汗毛孔往神魂裏鑽。
「噗通!噗通!」
戰船上的天兵天將像是下餃子一般,還沒來得及揮動兵刃,便被這股極寒煞氣凍結了神魂,僵硬地墜落高空。
「轟隆——!」
幾艘被擊中內核動力源的巨型戰艦在空中劇烈傾斜,隨後帶着漫天火光,如隕石般狠狠砸進幽冥荒原。
那一刻,冥界的蒼穹彷彿下起了一場燦爛、昂貴的「金色流星雨」。
剛纔還金光萬丈、不可一世的天庭遠征軍,瞬間被打得陣型崩潰,亂作一團。
「這……這不對勁!這絕不是凡間的武器!」
李靖抓着玲瓏寶塔的手在劇烈抖動,他看着身邊那艘已經化作半截殘骸的側翼艦,心涼到了半截。
這哪是打仗?這分明是單方面的生化屠殺!
「天王!撤吧!這煞氣有毒!兄弟們的護體金光根本頂不住啊!」
雷公滿臉焦黑,手裏那柄雷錘都被腐蝕得坑坑窪窪,像是個收破爛的流浪漢。
李靖看着下方依舊源源不斷射出的黑色光柱,心裏的傲慢早已碎成了粉末。
「退!全軍撤退!撤回南天門!」
李靖屈辱地下達了撤退命令,旗艦戰船猛地掉頭,不顧形象地加速向雲端裂縫鑽去。
剛纔還威風凜凜的十萬天兵,此刻像是被捅了窩的黃蜂,沒頭蒼蠅似的倉皇逃竄。
「跑?你們剛纔不是挺能吹嗎?!」
李信站在檢閱臺上,看着那些抱頭鼠竄的金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猛地一拍加特林的機匣,發出一陣挑釁的機械轟鳴。
「國師,這幫傢伙溜得挺快啊,咱們要不要再給他們屁股上來幾炮?」
王翦也收起了巨盾,三個腦袋齊刷刷地看向遠空,眼神裏全是未盡的殺意。
這仗打得太快,他們這幫大秦悍將還沒來得及親手撕碎幾個神仙。
蘇銘長長舒了一口氣,擦掉額頭的冷汗,眼底的瘋狂漸漸散去。
「不用追了,大炮搬不動,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蘇銘揉了揉發軟的手心,這種燒錢的火力覆蓋雖然爽,但也差點把地府的陰氣庫存給抽空了。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如冰山的嬴政緩緩踏前一步。
他單手按在太阿劍的劍柄上,暗金色的龍袍在狂風中烈烈作響。
他沒有去看那些逃跑的殘兵,而是死死盯着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雲端裂縫。
「跑?」
嬴政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霸道、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他猛地將太阿劍拔出半分,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將前方的陰霧斬斷。
「朕的大秦,從來沒有放虎歸山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