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抗旨不成?!」
太白金星驚恐地後退了一步,手裏原本金光燦燦的聖旨竟然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那張自詡仙風道骨的老臉上,頭一次露出了名爲「荒謬」的表情。
在天庭的劇本里,凡間帝王哪怕再怎麼英明神武,見了上仙也該倒頭便拜。
可眼前這位倒好。
他不僅不拜,那雙暗金色的龍瞳裏竟然寫滿了要把玉帝按在地上摩擦的狂妄!
「抗旨?」
嬴政緩緩從那尊漆黑的合金王座上站起。
他甚至連腰間的太阿劍都懶得拔,只是雙手負後,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可笑。」
轟——!
剎那間,一股狂暴、幾乎凝結成實質的屍祖威壓從嬴政體內轟然爆發。
這種力量混合了九幽地府的死氣與千古一帝的皇權霸氣,像是一頭沉睡萬年的深淵巨獸睜開了眼睛。
原本護持在太白金星周身的那層淡金色仙靈護罩,在這種純粹的暴力碾壓下,竟然發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刺耳聲響。
「咔嚓」一聲!
太白金星臉色慘白,喉頭一甜,整個人被這股威壓逼得踉蹌倒退三步。
「讓朕去給他養馬?」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下黑曜石階梯,每踏出一步,大殿內的重力彷彿就增加一分。
「張百忍這個在天上坐久了的泥塑木雕,是不是覺得在這三界之內,只要姓張的,都能騎到朕的頭上發號施令?」
「朕在陽間築長城、御匈奴、定書同文、車同軌的時候,他在哪?」
「朕在幽冥斬閻羅、平鬼帝、立陰律、肅清六道輪迴的時候,他又在哪?」
嬴政大步走到太白金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瑟瑟發抖的老頭。
那種看死人一般的極致冷漠,讓太白金星只覺得骨縫裏都在往外冒涼氣。
「一個躲在雲端享受香火供奉的看門大爺,也敢對朕指手畫腳?」
嬴政的聲音平淡,卻透着一種橫壓萬古、絕不屈居人下的無上氣節。
蘇銘在旁邊聽得直呼臥槽。
老闆這波發揮,簡直穩得一批!
甚麼叫排面?這就叫排面!
你天庭牛逼,我大秦也不是喫素的。
大家都是混職場的,你一上來就給我一個「養馬工」的名額,這不純純噁心人嗎?
「大人,冷靜!血壓,注意血壓!」
蘇銘在後面小聲嗶嗶,順便給了旁邊李信一個「準備幹活」的眼神。
太白金星氣得鬍子亂顫,指着嬴政的手指抖得跟縫紉機似的。
「瘋了……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