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一個生前求長生都求瘋了的凡人皇帝,聽到能去天庭當差,還不得當場樂得找不着北?
「嬴政,還不快快謝恩?」
太白金星抖了抖聖旨,那副表情就像是在施捨地上的乞丐一碗肉湯。
然而,回應他的並不是預想中的山呼萬歲。
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蘇銘站在旁邊,手裏的量子終端差點滑掉。
他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着,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這老頭是真特麼活膩歪了。
讓秦始皇去當弼馬溫?給玉帝養馬?
這已經不是不講武德了,這是在嬴政的雷區裏瘋狂蹦迪啊!
李信那雙虎目瞪得圓滾滾的,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瘋人院跑出來的智障。
王翦老爺子的三個腦袋齊刷刷地歪向一邊,眼神裏全是憐憫。
那種關愛殘障人士的目光,讓太白金星原本自信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
「你們……你們這都是甚麼表情?」
太白金星心裏突地跳了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御馬監管事雖然官階不高,但那可是天庭實職!是多少散仙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他還不怕死地補了一句。
「嬴政,你身爲凡間帝王,能得此仙緣,實乃祖墳冒青煙吶!」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是嬴政的手指因爲用力,而深深刻入合金王座扶手裏的聲音。
嬴政緩緩靠在椅背上。
他的姿態鬆弛,但那雙暗金色的龍瞳中,卻流轉着危險的幽光。
那是蘇銘最熟悉的預兆。
每當老闆露出這種眼神,就意味着有人要倒血黴了。
那種冷,不是陰間的寒氣,而是那種能凍結靈魂的絕對殺意。
蘇銘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裏給這老神仙默哀了。
大殿裏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成了實質,壓得太白金星呼吸都開始變得不順暢。
嬴政沒說話。
他就那麼靜靜地俯視着這個高傲的老頭。
那種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目光,讓太白金星手裏的聖旨都變得沉重起來。
「國師。」
嬴政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低,卻帶着一股子直透骨髓的寒意。
「這『御馬監管事』,是個甚麼官?」
蘇銘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