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給朕滾出來殺鬼!」
這句伴隨着千古一帝狂暴真言的怒吼,猶如一顆深水核彈,極其精準地砸進了地府最深處的那片死寂血海。
原本因爲五方鬼帝降臨而變得極其囂張的漫天陰氣,在這一瞬間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般陷入了詭異的停滯。
緊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地底極深處轟然爆發!
那不是幽冥地府裏那種陰冷刺骨、讓人頭皮發麻的森冷鬼氣。
而是一種純粹到了極致、熾熱到了極點、帶着濃烈到化不開的鐵血腥味的實質化殺氣!
這種殺氣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法術波動。
它就是最原始的暴力美學。
是真正在長平之戰那等屍山血海的冷兵器絞肉機裏,親手斬下過百萬顆頭顱,用敵人的滾燙鮮血一點點澆灌出來的終極殺戮磁場!
當這股暗紅色的殺意沖天而起時,連地府的天道法則都在劇烈哀鳴。
整個十八層地獄的溫度瞬間飆升,彷彿一瞬間掉進了紅蓮業火的中心。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遠古鬼軍,突然集體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鬼本來是沒有實體的能量體,更不應該擁有所謂的生理恐懼感。
但在這種純粹爲了毀滅和剝奪生命而生的殺神威壓面前。
這百萬鬼軍的靈魂深處,竟然被那股暗紅色的殺意強行植入了名爲「恐懼」的本能!
「這……這是甚麼怪物……」
一頭體型龐大如山的幽冥骨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它眼眶裏的綠火瘋狂搖曳,竟然嚇得直接四肢發軟癱瘓在半空中,任憑背上的鬼將如何抽打都死活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轟隆——!」
大地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徹底崩碎。
那片終年不見天日、連閻王都不敢靠近的血海,竟然從中間極其狂暴地向兩邊翻滾裂開!
伴隨着極其沉重且帶着金屬摩擦質感的腳步聲。
一個宛如從修羅煉獄最底層爬出來的男人,順着裂開的血海深淵緩緩拾階而上。
他身披一套造型極其猙獰、表面佈滿了刀砍斧鑿痕跡的暗紅色重型骨甲。
那套骨甲的縫隙裏,還在不斷往外滲着彷彿永遠也流不幹的粘稠鮮血。
男人的手裏,倒提着一把長達三米、造型誇張到極點的血色巨鐮。
寬大的鐮刃拖在堅硬的黑曜石地面上。
在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硬生生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濺起一路耀眼刺目的猩紅火花。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發出任何震天動地的狂吼。
他只是緩緩擡起那顆被暗紅色頭盔嚴密包裹的頭顱。
頭盔的眼眶縫隙中,兩團猶如實質般的血色魂火幽幽跳動。
他極其冷漠地掃視了半空中的百萬鬼軍一眼。
僅僅是這輕描淡寫的一眼!
那號稱不死不滅、縱橫幽冥千萬年未逢敵手的百萬古老鬼軍,就像是遇到了極其恐怖的頂級掠食者。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