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彷彿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連極其微小的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天上。
一頭極其龐大、甚至超過了他理解極限的蒼白骸骨巨鯨,正極其霸道地懸浮在港口的正上方!
在那粗壯的白骨肋條之間,隱約能看到極其密集的、閃爍着嗜血紅光的大秦兵鋒!
這根本不是甚麼天神下凡。
這是大秦的最高戰爭機器!
而最讓徐福感到頭皮發麻、甚至靈魂都在極其痛苦地戰慄的。
是站在那骨頭巨獸最前方甲板上的那個男人。
蘇銘穿着那身標誌性的黑色軍大衣。
狂風極其囂張地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正居高臨下、極其戲謔地俯瞰着下方,嘴角還掛着一抹極其欠揍的、彷彿看待死人一般的冷笑。
「蘇……蘇老魔!他居然造出了能在天上飛的怪物!」
徐福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巨響。
所有的精明算計、所有的海外建國大業,在看到蘇銘那張臉的瞬間,極其徹底地灰飛煙滅了。
他太清楚這個大秦國師極其殘暴的行事作風了!
甚麼神明,甚麼土皇帝。
在這個能把死人從墳裏刨出來打白工的老魔頭面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快!快扶本座下去!不!滾開!別擋路!」
徐福瘋狂地推開身邊幾個試圖忠誠地保護他的衛兵。
他連那身華麗的陰陽師長袍被臺階絆破了都顧不上。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滑稽的老烏龜,連滾帶爬地順着神殿那極其漫長的石階往下狂奔。
港口距離神殿足足有陡峭的兩裏地。
徐福硬是爆發出極其驚人的生理潛力,用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到了港口的碼頭上。
甚至都不用任何人威嚴地宣讀聖旨。
也不需要任何大秦將領出面呵斥。
這位當年成功忽悠了千古一帝、在東瀛當了這麼多年逍遙土皇帝的千古第一大忽悠。
在距離屍鯤正下方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
他的雙腿極其絲滑地一軟!
「撲通」一聲巨響!
徐福的雙膝極其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藉着極其強大的慣性。
他整個人在碼頭極其不可思議地滑行了十幾米,極其精準地停在了屍鯤巨大陰影的最中心。
「罪臣徐福!恭迎國師大人!」
徐福極其沒有骨氣地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瞬間鮮血淋漓。
他聲嘶力竭、痛哭流涕地高喊着,聲音裏透着極其強烈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