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將軍就不想知道,這大秦究竟是怎麼在短短几個月內,變得如此恐怖的嗎?」
項羽的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
他雖然高傲,但並不傻。張良的話,確實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和不甘。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項羽遲疑了。
「潛伏!」
張良擲地有聲地吐出兩個字。
「我們這是戰術性撤退!是藉着被抓的名義,打入敵人內部!」
「將軍你想啊,那礦場裏肯定聚集了無數對暴秦不滿的勞工。只要咱們能喫上幾頓飽飯,恢復了體力。」
「以將軍力拔山兮的勇武,加上沛公的號召力,還有在下的謀略。」
張良眼中閃爍着睿智的光芒。
「到時候,咱們直接在礦坑裏振臂一呼!把大秦的煤礦,變成咱們起義的新根據地!這叫從內部瓦解敵人!」
「對對對!子房先生說得太對了!」
劉邦趕緊在旁邊瘋狂點頭,像個盡職盡責的捧哏。
「咱們這叫借雞生蛋!喫大秦的饅頭,造大秦的反!」
「項老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你要是真死在這兒,你那八千江東子弟誰去救?」
項羽沉默了。
風雪中。
那極其宏大的楚國復國夢。
和肚子裏那陣不爭氣的、如同打雷般的瘋狂抗議聲,正在進行着激烈的交鋒。
「咕嚕嚕……」
一聲巨大的腹鳴從項羽的肚子裏傳了出來。
這位蓋世霸王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尷尬的漲紅。
他看了看手裏那把已經生鏽的大戟。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自己的劉邦,還有凍得直打擺子的張良。
他很清楚,如果現在動手,這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和混子,絕對會被這鐵狗瞬間電成焦炭。
「罷了……」
項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雙重瞳裏的決絕和殺意,終究還是被現實的殘酷給磨平了棱角。
「爲了江東子弟,爲了復楚大業……」
「我項籍今日,就暫且忍受這跨下之辱!」
他咬着牙,緩緩垂下了那把重達百斤的天龍破城戟。
「哎喲喂!大哥英明!大哥威武!」
劉邦如蒙大赦,直接癱軟在雪地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樊噲也在一旁激動得直搓手,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白麪饅頭的味道了。
看到目標放棄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