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跟這幫草原蠻子廢甚麼話?」
王翦那三顆新長出來的腦袋同時轉了過來,六隻眼睛裏兇光畢露。
他揮舞着手裏那把剛剛用邪神骨頭捏成的大斧,扯着震天響的嗓門提議。
「依老夫看,全砍了拉倒!」
「十萬具現成的上等屍材,正好填補咱們底層步兵的戰損,還能多煉幾爐極品金屍出來!」
此話一出。
十萬匈奴降卒集體倒抽了一口涼氣。
本就被凍得發紫的臉色,此刻更是煞白一片。無數人趴在黑冰上瘋狂磕頭,生怕晚了一秒,就變成了這三頭六臂怪物嘴裏的零食。
冒頓更是嚇得連翻了幾個白眼,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老王,把你的斧頭放下。成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格局小了不是?」
蘇銘沒好氣地白了王翦一眼,伸手拍了拍他那粗壯如大樹的腳踝。
「都甚麼年代了,還玩殺雞取卵那一套?」
「十萬具死屍頂多能當炮灰,但十萬個活蹦亂跳的勞動力,那可是源源不斷的GDP!」
「這叫人口紅利,懂不懂?」
蘇銘轉過頭,根本不給冒頓任何反抗的機會。
他一把抓起冒頓那隻還在發抖的右手,往旁邊李信端着的硃砂印泥裏狠狠一按,然後極其粗暴地拍在了那沓勞務合同的簽名處。
啪!
鮮紅的手印落在白紙上,極其刺眼。
「恭喜你,冒頓單于。」
蘇銘滿意地彈了彈那張合同,嘴角咧開一個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的笑容。
「從這一刻起,匈奴徹底成爲歷史。你們全族,光榮地加入了大秦冥科二所·草原開發部。」
「你的新職稱是:D級外包勞務工,兼一號礦坑包工頭。」
冒頓癱坐在地上,看着那張按了手印的紙,整個人如喪考妣。
但他連半個「不」字都不敢說,只能死死咬着牙,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連連點頭。
蘇銘看着冒頓那副慫樣,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身爲包工頭,你這心理素質和體格嚴重不達標啊。」
「這軟趴趴的樣子,怎麼鎮得住下面那十萬號人?」
「萬一哪天在礦坑裏累猝死了,算誰的工傷?」
蘇銘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加工的殘次品。
他手腕一翻,從空間背囊裏掏出了一支足有胡蘿蔔那麼粗的巨型注射器。
注射器裏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分層:上層是邪神榨汁後剩下的殘渣廢液,下層則是剛纔那些變異喪屍犬體內抽出來的狂暴狼血。
兩股液體在玻璃管裏瘋狂沸騰,似乎連玻璃都要融化。
「你……你要幹甚麼?」
冒頓看着那根粗大的針管,本能地往後縮。
「別怕,這是公司給管理層發放的特供福利。打完這針,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能挖八百斤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