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焰靈姬這一聲噴嚏,打得那叫一個嬌嬌怯怯,楚楚可憐。
在這連毒沼都能瞬間凍結成黑冰的極寒中,她那身平時用來彰顯曼妙身段的清涼戰甲,此刻簡直成了催命的冰窟窿。大片雪白的肌膚被凍得泛起了一層病態的青紫色,連說話時呼出的白氣都帶着細碎的冰渣。
「蘇銘哥哥……」
她吸了吸凍得通紅的精巧鼻頭,聲音軟糯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帶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嬌,像只在雪地裏找不到窩的流浪貓。
「這風好邪門啊,人家好冷,快凍僵了。你能抱抱我嗎?」
根本沒等蘇銘回答,焰靈姬就極其自然、且毫不客氣地整個人貼了上去。
她雙手死死抱住蘇銘的右胳膊,那驚人的柔軟直接壓在了冰冷的鈦合金外骨骼上,哪怕隔着裝甲,蘇銘都能感覺到這女人在劇烈地打着哆嗦。
緊接着。
「轟」的一聲輕響。
焰靈姬心念一動,催動了體內那股精純的百越火魅術內力。
一團溫暖的橘紅色火焰瞬間從她體內湧出,像是一個倒扣的半透明發光琉璃罩,直接把她和蘇銘兩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了裏面。
周圍那股能把人靈魂都凍僵的死氣,瞬間被這股帶着馨香的溫暖火焰給逼退了三尺。
在這個冰天雪地、滿地紫黑色噁心毒沼的廢土草原上,這個小小的火焰護罩,簡直就是一個豪華版的大型雙人暖寶寶。
舒服,太舒服了。
蘇銘其實一點都不冷。他身上這套「戰神三型」單兵外骨骼,內置了微型核動力恆溫系統,別說是這零下幾十度,就是把他扔進液氮裏泡個澡,他裏面也照樣是二十五度的恆溫。
但他沒有推開焰靈姬。
廢話,誰會拒絕一個長得禍國殃民、主動投懷送抱、還自帶取暖功能的大美女呢?
「咳咳,既然你這麼冷,那我就勉爲其難地借你靠一下吧。」蘇銘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身體卻很誠實地放鬆下來,任由焰靈姬像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胳膊上。
這一下,旁邊的兩個女人不幹了。
田言原本就凍得嘴脣發白,此刻看到焰靈姬那副小鳥依人、甚至還故意用挑釁的眼神瞟向自己的模樣,氣得差點連農家心法都運轉岔了氣。
「不知羞恥!」
田言咬着銀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那雙平日裏冷靜睿智的眸子此刻直冒火星。
「光天化日,大敵當前,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媚主!簡直是個不知廉恥的狐狸精!」
「哎喲,田言姐姐這話說的。」
焰靈姬躲在蘇銘的臂彎裏,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真狐狸。她故意把臉在蘇銘的肩膀上蹭了蹭,嬌滴滴地反擊:「人家可是憑本事取暖呢。你要是覺得冷,你也點個火呀?哦,我忘了,你們農家只會種地,不會玩火。要不姐姐你求求我,我這罩子裏,勉強還能擠下你一隻腳?」
「你!」田言氣結,手腕一翻,驚鯢劍就要出鞘。
就在這兩個女人快要打起來的時候。
蘇銘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在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極其自然地……平移。
是曉夢。
這位道家天宗的掌門,平日裏清心寡慾,看破紅塵,彷彿全天下的男人在她眼裏都是一堆碳水化合物。
但現在,碳水化合物也怕冷啊。
曉夢依然保持着那副高冷禁慾的表情,雙手交疊攏在寬大的道袍袖子裏,眼睛甚至都沒看蘇銘一眼。但她腳下的步伐,卻如同踩着滑板一樣,悄無聲息地往火焰護罩的邊緣挪了又挪。
直到她那道袍的邊緣,幾乎粘貼了橘紅色的火苗,感受到了那久違的熱輻射,她才停下腳步,極其輕微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曉夢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