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解決大秦遠征軍後勤補給的戰略級大殺器!」
「一派胡言!」
田言終於忍不住了。
作爲農家的傳承人,她對土地有着近乎信仰般的敬畏。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萬物生長靠太陽,這是亙古不變的天理!」
她指着滿地的紫色毒沼,氣得渾身發抖,「你用這些污穢之物催生出這種怪物,簡直是違背自然規律!是逆天而行!遲早會遭天譴的!」
「天理?」
蘇銘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理性的冷酷。
他隨手把那顆長滿觸手的土豆扔進旁邊一頭機械鐵屍的嘴裏。
鐵屍機械下齶一合,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田言,你記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在這個馬上就要打開星辰大海征途的大秦。」
「能喫飽肚子,能打贏戰爭,就是唯一的天理。」
蘇銘走到田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那雙充滿憤怒和不解的眼睛。
「管它長得像不像土豆,管它違背了甚麼自然規律。」
「只要它能畝產萬斤,只要它能讓我的軍隊橫掃天下。」
「那它——就是好理!」
田言咬着下脣,死死盯着蘇銘。
她想反駁,想用神農氏的祖訓來痛斥這個沒有底線的瘋子。
但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爲她知道,在蘇銘那套殘酷卻高效的邏輯面前,傳統的農學道德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兩人爭鋒相對、氣氛降至冰點的時候。
異變突生。
原本一直在北境草原上呼嘯肆虐的西北風。
停了。
不是那種風力漸漸減弱的停歇,而是像被人瞬間按下了靜音鍵一樣。
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怎麼回事?」蘇銘眉頭一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緊接着。
一股冷意,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這不是那種因爲季節變化而產生的寒冷。
這是一種帶着強烈攻擊性、彷彿能直接凍結靈魂的極寒死氣!
氣溫以一種極不正常的速度,呈現出斷崖式的下跌。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