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響牛角號!集結所有部落!」
「不管是養馬的、放羊的,還是隻會偷雞摸狗的,只要能騎馬拿刀,都給我上馬!」
「告訴東胡王和月氏王,別在家裏窩着了!想發財的就趕緊來!」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兇光。
「告訴他們,這次秦國完了!咱們不是去打仗的,咱們是去搬家的!」
「誰跑得快,咸陽宮裏的金子就是誰的!誰搶得多,秦國的公主就是誰的!」
「嗷嗚——!!!」
大帳裏的首領們發出了狼羣般的嚎叫。
這根本不需要動員。
對於強盜來說,「內亂」和「空虛」這兩個詞,就是最強效的興奮劑。
不到半個時辰。
沉寂的草原沸騰了。
無數帳篷被拔起,無數戰馬被套上嚼子。二十萬匈奴狼騎,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在單于大帳前匯聚。
他們沒有統一的鎧甲,有的穿着皮袍,有的套着生鏽的鐵片,手裏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彎刀、骨朵、甚至還有從中原偷來的青銅劍。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氣勢。
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想要毀滅一切文明的野蠻氣息。
「勇士們!」
頭曼單于騎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寶馬上,看着眼前這一眼望不到邊的騎兵方陣,感覺自己已經是天下的主宰。
「南邊就是秦國!」
「那裏沒有長生天,只有軟弱的羊羣!」
「去吧!把他們的男人殺光!把他們的車輪高過轅木的孩子殺光!把剩下的一切,都帶回草原!」
「殺!殺!殺!」
二十萬人的吼聲匯聚在一起,震散了天上的烏雲。
大軍開拔。
馬蹄聲如同滾雷,碾碎了厚厚的冰層,捲起漫天的雪沫。
大地在顫抖。
彷彿連這片古老的凍土,都在畏懼這股即將席捲南下的毀滅洪流。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
頭曼單于得意洋洋地揮舞着馬鞭,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坐在咸陽宮的龍椅上,讓那個叫蘇銘的國師給自己倒洗腳水的畫面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眼裏的「肥肉」,此刻正張開了一張佈滿獠牙和機槍的血盆大口。
而他以爲的「軟弱羊羣」,正在給長城裝填最新型號的貧鈾穿甲彈。
這哪裏是去搶劫。
這分明是一場二十萬人規模的、送貨上門的——外賣配送服務。
風雪更大了。